细。别说人了,池塘中大一点的鲤鱼都游不出去。自那以后,那个小宫女性情大变,就好像换个了人,每日里神神叨叨,还有人说经常见到她半夜不睡觉,只独自一人在湖边游荡。还有人见到她在厨房里偷吃生肉,吃得满嘴是血。”
“噫。”季寸言听得直皱眉。
“大家都说她是走胎。沾了如此邪性东西,自然是留不得。当时的掌事公公秦公公便准备回明贵妃娘娘,将她送出去。谁知,在让她收拾包袱出宫的前一晚,她便离奇暴毙了。”
季寸言觉得这个故事确实诡异得很,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自此之后,这片池塘便成了宫中禁地,平日里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晚上巡夜的小太监偶尔过来瞧瞧时,也总说能看到些什么鬼火,听到些怪声。再过了一些时日,便连巡夜之人,也不敢过来了。”
“我方才见到,湖中鲤鱼好大的个头,那条红色的,得有半人长短了吧?莫不是湖中鲤鱼成了精?”季寸言胡诌道。
田慧笑道:“哪有那么多成精的鲤鱼。那条鲤鱼是三年前贵妃娘娘还是昭仪的时候放生的,怎么会有鱼养了三年就成精的呢?”
“三年能长这么大?!”
田慧道:“也许最能吃吧!”
两人将鱼喂完了,季寸言对田慧道:“田姐姐,你不是说在宫中不要说闲话么?那你还给我讲了这么多怪力乱神的故事听。”
田慧道:“锦阳宫内到处都是如今这位贵妃娘娘的耳目没错。说话做事都须得十分谨慎才行。”但这池塘从没有人敢来,是而不用那样小心。”
“贵妃娘娘……”季寸言想到皇帝给自己的任务,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是以贤德闻名的么?为何好像……”
田慧叹道:“贵妃娘娘早年确实十分和善。我这条腿是自幼的顽疾,送到锦阳宫,秦公公一见我走路便摇头不要我。倒是娘娘瞧我可怜,便将我留下,让我负责宫中洒扫。若是不留在锦阳宫,我这样的身体,便只能去浣衣局那样辛苦的地方了。娘娘对下人很好,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的,不止陛下喜欢她,我们也喜欢她。只是……”
“只是?”
“今年开春以来,娘娘不知道为何性格大变,就如同那日落水的小宫女一般,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啊!你是说——”
田慧便忙向季寸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言尽于此,不可多说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季寸言问田慧道:“田姐姐,你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我呢?照理我只是个新来的小宫女,我二人交情也不深……”
田慧对季寸言道:“小言姑娘,应该不是一般的宫女吧?”
季寸言愣了下,竟也不敢搭话了。
田慧又道:“我是宫中老人了,是人是鬼也见得多。你言谈举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