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沉思。
确实,与她而言,她是回家了,但于枍哥儿而言,这里并不是他家,他只是来走亲戚的。
如今在府里去哪里玩什么处处要听哥哥姐姐的,因为枍哥儿不熟悉,长此以往,只怕枍哥儿小命保住了,却养成了畏畏缩缩的性子。
难道……真的要搬出去吗?
陆风禾一个人枯坐着,直到翠芝进来点灯,才醒过神来。
「这趟回来可还习惯?」陆风禾问。
翠芝回话,「奴婢本来就是毗陵人,倒无甚不适。」
「当差呢?枍哥儿说下晌回来找不着外裳,也没找到你。」
翠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姑娘赎罪,下晌奴婢旧识来找奴婢说话,奴婢就……就未能到蕴华院来听差遣。」
「起来吧,不是要问罪你为何没在,你们如今住在哪里?」
「住在府后面的倒座。」
陆风禾知道那里,是陆府最后面围墙边的两排倒座,又当围墙又当下人的屋子。
陆府的下人十之六七都在那里,那里距离蕴华院着实有些距离,但是走路一刻钟都不够的。
「几人住一间。」
「四人住一间,奴婢四人住了一间,香芽儿柳叶儿与太太身边的三个二等丫头挤一间。」
陆风禾叹了口气,「往后不管怎么样,你们四个人总是要有一个人在院子听差遣的,如今落脚的地方也没了,若是无事,就到书房来候着。」
翠芝躬身应下,「是。」
「先辛苦一段时间。」
刚回来就让她搬走,陆风禾自己不大愿意,只怕她说出来父兄也是不乐意的。
陆风禾实在不能想到太好的解决办法。
「去把我的地契房契拿来。」
翠芝从不问缘由,让取便去。
陆风禾的嫁妆,最多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房产田契,其中以商铺庄子为最。
赵氏觉得商铺庄子才能生钱,而府宅只能落灰。
府宅好赁的总不会太大,真正值钱的宅子赁不出去,也舍不得赁,还要花银子修缮洒扫。
陆风禾在毗陵、苏州、金陵、杭州、京都都有铺子,庄子除了金陵,其他三处也都有。
若是要搬出去,又不想买或是赁宅子的话,便只有太湖边的庄子,或是鹤鸣书院所在的玉扈山背面的庄子可以住。
这两处庄子是毗陵城最近的两处庄子,可还是到城外了。
赁宅子,陆风禾实在不想去住别人的地方,总觉得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若是买宅子,只怕……自己刚寻来牙婆,家中便知晓了。
难道真的只能借沉南珣的名头来行事?
陆风禾又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