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扭曲的肉刺,顿时化作漫天血雨。
张熬夜一声长啸,避开那无数道侵袭而来的肉刺,身形在空中高高跃起,手中长枪化为一点伶俐寒光狠狠刺向那店小二。
眼前唐魏子一手持剑,狠狠剁下一根扑面而来的肉刺,张熬夜那堪称骇人的攻势看得他一阵恍惚,早在豢坑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是个人狠话少的家伙,但自家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那店小二的身体极为诡异地扭曲,躲过那势大力沉的一枪,随后那一团模糊的脑袋生生开裂,一根修长的脖颈上顶着一颗婴孩般大小的头颅,恶毒地盯着此时在人群中杀得近乎疯魔的少年郎。
远处街上的路人似乎对这里的恐怖场面完全无动于衷,几十步开外的街上,依旧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纵使张熬夜杀伐骁勇,奈何这群脸上绽出的纤细肉刺实在太多,少年身上此时早已划破无数道细小伤口,此时早已成了一个血人。浑身浴血的少年郎看着飘在半空的那纤细肉颈上的婴孩脑袋,平静道:“徐镖头和邱师傅他们人在哪里,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那摇灯教众荡在空中的婴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答。
然后持枪而立的少年脸色一变。
远处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时都朝他们慢慢走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一盏灯笼和一面铜锣,随着张熬夜等人的目光,无数只纤细的小手从他们身上破腹而出,抽出一截血淋淋的肋骨作为棒槌,开始有节奏地敲打着铜锣,举着灯笼的那只手开始跟着啰响声摇晃。面无表情的人群向他们涌来,在整齐到诡异的敲锣声里,他们耳中逐渐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诵唱声。
张熬夜几人脸色煞白,那诡异的诵唱声几个呼息之间便如雷鸣一般震耳发聩,勾起一股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痛楚,仿佛脑子都要炸裂开。
孙甘露和徐应已经承受不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唐魏子咬着牙,撑着发红的双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便举起剑尖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手臂,试图以此维持清醒来抵御脑海里那片昏天暗地般的极致刺痛。张熬夜没有好到哪去,少年双手攥紧手中的长枪,身子倚着,脑海里那算得上震天撼地的锣响和无数道诵唱声似乎要把他的意识都侵吞。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痛苦,此时看着那些敲锣的人群已经踩着地上一地残肢和尸骸围到他身前,脑海里那无数诵唱声也随之到达了极致。
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缓缓醒来后,张熬夜有点迷惘地坐起身来,然后记忆如潮水涌来,他瞬间站起身来,勾起双肩一股剧烈的疼痛,他发现自己的琵琶骨上,穿了两根冰冷的铁链,链子那一头束住了自己的双手,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石室里。
他忍着痛凝视着手臂上的镣铐,然后看着它化成了一团扭动的蛆虫,接着猛跺几脚将那团蠕动的蛆虫踩成肉泥,然后当他刚想对付刺穿双肩的铁链,少年却愣住了。
他虽能看得穿这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