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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停了下来,低头看见左手上多了一道小口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划伤的。
谢永拉下袖子将伤口盖住,仍是背对着她,声音已经温和下来。
“小伤口罢了,没什么大事。倒是掌柜白日里辛苦,夜间还要看护幼儿,多珍重自身。”
掌柜有些动容,声音有些哽咽,“你既知道辛苦,那今日能早些回家吗?”
谢永低下头,瞧了一眼外面,谢明懿已经上了马车,将她的手轻轻按下,“不早了,侯爷要去河岸,不能耽误。”
“那你自己多保重,一定平平安安。”
“你也是,我走了。”
谢永扶着刀快步走了出去,依旧没有回头。
掌柜鼻头一酸,不忍心看他,拿着帕子轻轻蘸着眼角的泪。
谢永在车窗边,低头请罪。
谢明懿拨开貂裘镶边的苏绣车帘,见他眼眶已经微红,看向前方只是低声说一句,“启程吧。”
放下的帘子轻轻摇晃,谢永闭上眼松了口气。
马车一路疾驰,郑询抬着帘子瞧着外面,漫不经心地对谢明懿说:“几年没过来,这里变化还挺大。”
谢明懿倚着车壁,轻声问道:“这几年你练成火眼金睛了,这是又看出哪里不对劲?”
“云氏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这衣食住行倒是都面面俱到,京城里也不差。”郑询看着谢明懿,懒洋洋地笑,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几年前,赵家还是钟鸣鼎食的巨富,现在可是什么也不剩。”
谢明懿抬眼看了看他,倒是毫不惊讶,“兴衰更迭,向来如此,你我都知道。”
郑询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徐翾,闭目养神起来,“这倒是真的,最怕走到后面想要后悔,但已经回不了头。”
谢明懿轻笑一声,看着前方也不说话了。
一路顺着河岸,正要进花街突然又拐入小巷,一时向左一时向右,最后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见他们过来,门口守着的蓝衣少年便上前问,“敢问可是谢先生?”声音还有几分青稚,毕竟还是个少年。
谢明懿点点头,那少年眼睛一亮,忙将他们往里面请,笑吟吟地说:“师父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先生呢,仰鱼这就带你们上去。”
“有劳了。”谢明懿温和一笑。
穿过后方的庭院,上了一座小楼,视野也开阔起来。
小阁躲在间隙中,一面斜对着明月楼,一面正朝着韶秀院,道上来往行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远处还能看见江上来往的船只。
“你还是这么会挑地方,这里风景很好,酒肴也不错,有几分御厨的味道。”郑询一连饮了好几杯,看来兴致起了。
“我是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