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怀背着身不看,转会儿就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他一抬眼,就见她跨进浴缸里,懵懵登登地给自己冲洗。
他又躲到外面去,马上她也出来,浴巾围的歪歪扭扭,没等到床上就掉了。
他觉得她是在故意玩他,扯了被子给她盖,她掀开眼皮看着他,问他是谁。
他趴在床沿看着她,她凑过来,和他很近地对视,然后摸摸他高挺的鼻子,「我现在要是在做梦,那这个梦还不赖。」
然后大着胆子碰了碰他的嘴唇。
他得承认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他的自制力到这里已经崩溃得所剩无几。
周砚怀亲了她,然后问她,「我对你负责,你要不要跟我?」
她其实没有回答,他们两个身体已经纠缠到了一起。
那晚上是个意外,但他
们俩的感觉都出奇地好。
沈未苏第二天早上卷了东西跑了,到坐上飞机飞往异国,想起那晚上的脱轨,身体里仍涌起异样的潮涌。
她那时候没想到有这样的一天,她以为是萍水相逢的人,会和她有深入骨髓的羁绊。
沈未苏低头,用脸颊贴着他的额头,「周……」
他和她手指交握,嗯了一声。
她感觉他手上的力度在减弱,她按捺着恐慌,只怕时间不够,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她曾经被他伤害,也深深地伤害了他。
他们分开过,和好过,互怨过,但也爱过。
她觉得什么恩怨情仇都不要紧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她低低的,贴着他耳畔,「-love。」
她轻轻地和他耳鬓厮磨,眼泪落在他鬓角的发丝上,「我曾经说过的,你是不是不信,但我现在还是一样……你能相信我吗,周,我是爱你的。」
他想说什么,她用手掌覆盖着他的嘴唇,「我为我曾经的任性,怀疑,嫉妒,对你造成的伤害,说声对不起,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回去之后,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他的鼻息有些急促,一下下落在她手背上,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如那句话有意义,「……沈未苏,我们俩,从来也没结束过,我们没离婚,证是假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和他都露出感慨万千的笑来。
……
休整了一阵子,天色隐隐泛白。
怀里的人睡了会儿就醒来了,周砚怀掏出手机,这会儿有点微弱的信号,他手机里有纪琮的信息,他说已经派人进树林接应了。
叫她把他扶起来,周砚怀四周围看了看,判断道,「我们应该就快走出去了。纪琮他们正过来,继续往前走。」
俩人扶持着,走得虽然不快,但两人的手一直紧紧交握在一起。
正加急往外走,就听见四周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