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灰了,嘴皮子动了几下,似乎想上去阻止言逢欢继续说,然而却被言寂月拦了下来。
遂捡回他碎成几瓣理智——言逢欢,他打不过。
而这边,言逢欢单脚踩上了床榻边缘,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明明是为季临星在考虑,但偏偏被她整出了一个土匪头子的架势。
像是看不到季临星的失魂落魄似的,言逢欢毫不留情地落下最后一问:「现在,我能动手了吗?」
季临星木木地抬头,两眼无神地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的话。
言逢欢这般阵仗,就连旁观的众人也有些不确定了。
言灵犹犹豫豫地想劝两句:「尊上……」
然而话刚起了个头,就在自家师傅温和的目光中,怯怯地闭了嘴。
算了算了,保命要紧。
温谨方看着好说话,可不知为何众人都觉得他往言逢欢背后一站,更像是个随时准备递刀的帮手。
「不、行。」就在众人出神时,季临星终于有了点反应。
言逢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像极了得志的恶人。
不过这次季临星到没有耍赖撒泼,他眼底红丝遍布,神情固执而坚决地重复:「再说一百遍还是不行。不管是哪段记忆都不行!我、不、愿、意。」
咬牙切齿,气急败坏。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根本没啥反抗的权利,所以季临星说一字一句说的尤为凶狠。
不过语气凶狠没啥用,毕竟他连骂人要戳心窝子的道理也没贯彻好,来来回回就这么些没杀伤力的话。
好像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知了言逢欢的答案。
然而,言逢欢收回了踏在床边的脚,末了还慢悠悠地拿衣袖蹭了蹭上面沾上的灰尘。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声音,让季临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睛闭得死紧。
「啧,你这怂样,之后千万别出去说咱俩认识,我丢不起这人。」言逢欢咂咂嘴,不无嫌弃。
季临星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
然而直觉已经先一步跑在了理智前面,让他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些劫后重生的喜意。
却见言逢欢已经转头往外走了,只留下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回头别找我哭,哭死也没用。」
冷漠无情。
季临星脑子空空地看着她离开,一时间竟然感觉不太真实。
「别担心,她既然选择尊重你的决定,就不会再提这事儿了。」温谨方笑眯眯地替言逢欢善后,说着他放了个盒子在床边,「先治伤。」
季临星目光移向他。
「虽然斗争成功是件挺爽的事情,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