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听了这话,诸酋都懵圈了不说,张四维等人大张着嘴巴合不拢来——皇帝你也太能吹牛了!随即想到这皇帝骨子里是啥也不信啊,若是信一点,也不能胡诌自己做这样的梦!旁边的申时行脸上肌肉扭曲,用手指猛掐自家大腿。
“朕问佛何来。如来微笑不语,朕问之再三,才说偈子曰:‘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无忧树下客,曼殊室利身。绕转七政宝,掌控力之轮。文殊吉祥妙,真如汝本真。’”
在御座下的两个通译满头大汗,因为不通教义,这偈子对他们来说太难翻译了。他俩面面相觑,脸色苍白,生怕耽误了皇上的大事。朱翊钧等了一会儿,见这两个都没什么动静,心中了然。微笑着继续道:
“还未等朕细问偈子所言何事,却一惊而醒。随后朕召见憨山,让其解梦中语。”
说完这句话,朱翊钧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魏朝吩咐道:“今日赐宴,多有酒肉,就没让憨山来此。你去喊他来,帮着朕回忆回忆当日解梦的情形。”
魏朝脸色严肃,躬身答应,出金帐去找憨山去了。
朱翊钧停了一会,仿佛在回忆当日憨山的解梦词。沉吟一会方道:“憨山与朕解说道:‘归元性无二,方便多有门’是《楞严经》中一句,乃文殊菩萨语,说的是一切万法从有情到无情,无非一人一念,此本来面目也。”
“无忧树下客者,乃如来示现之身。四月初八乃浴佛节,正是佛诞在无忧树下之日——这一句正好应了朕做梦的日子。”
这句话说出来,张四维已经猜出来朱翊钧想要干什么了。心中暗自咂舌,心道这皇帝真敢说啊。无怪张居正常说皇上心大,这心确实够大,要不能编出来这般花样?
不过皇上确实有急智,否则无论谁来,要想短时间内编出这像模像样的偈子来,都挺难的。皇上——也不容易。
他定了定神,听皇帝继续解说道:“曼殊室利者,文殊菩萨也,此不必解。”
“七政宝者,乃金轮宝、摩尼宝、玉女宝、大臣宝、白象宝、骏马宝、将军宝。由于具足此七政宝而能够调伏怨敌、治理天下、资财丰足、众所爱敬,这句是说朕呢。”
“下一句是掌控力之轮。憨山解说,昔日昆泽思巴称呼成祖皇帝为‘掌控力之轮等七政宝的轮转王’,这两句连起来说应该是朕与成祖相同,已经具有了轮转王的身份。”
朱翊钧一边回忆一边说,说的慢。他说一句,通译们翻译一句,把满金帐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人要么是第一次与朱翊钧照面,要么是平时面圣机会很少,不知道那坐在御座上的是啥样人。此时听皇帝说做梦、解梦的故事,个个信以为真,这崇拜之情也不必细表。
只有张四维和申时行这样了解朱翊钧性格的,才能知道皇帝意图,都被他的脑洞给打败到无语。但这个场合,两人也只有帮朱翊钧圆谎的份儿。就算回到京师,也不敢把自己所猜测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