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那公子又是怎么看出这茶寮的破绽的?”
“这很简单。此处离城内这么近,就算有口渴之人,紧走两步就进了城,原也无需在此落脚。又则,这茶寮的伙计,指节粗大,身体结实,更像是军伍之人而非市井小民。还有,这些茶客,多是装模作样,看似在饮茶闲谈,然而多是心不在焉之辈,想来都是先生提前安排好的人吧。”
“公子果然洞察入微。”年轻人赞道:“可见刻意之举,终有不尽人意之处。”
阎行没有接话,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年轻人接着道:“我能有所预料,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赵韪如今已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自然不会轻出。而今天是上巳节,普天同庆,也是他最可能出现的日子,就算他不出来,他的家小也有可能会出来。我想,龙组大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如果这个时候,这里有个茶寮,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观察之所。”
原来只是误打误撞,并不完全是料敌机先。
阎行心里轻舒了一口气。
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上巳节,也没有相应的上巳节行动计划。
他不过是碰巧刚到而已。
刚才他确实有些心惊,以为自己步步都落入到了对方的计算之中。
“先生该不会以为就凭这些布置,就足以应付我们两个了吧?”阎行突然作色,寒声问道。
阎行的这猛地一下,让龙五又是一阵紧张,右手再次紧握住了腰间的利刃。
一直侍奉在年轻人身后的那个少年,闻声则是吓得一缩脖子。
只有那年轻人依然沉稳如故,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慢条斯理道:“公子多心了。我这些布置,不过就是想跟公子结个善缘,讨碗茶喝。这些用来对付二位这样的龙虎之士,自然还多有不逮之处,我安排这些人,重点是给我自己壮胆而已。非欲不利于公子,实自保耳!”
年轻人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是用来保护我自己的。
阎行听了,嘿然一笑:“五步之内,我若发难,普天之下没人救得了你!”
阎行说得极为傲然。
不管有没有人相信,但他自己很相信。
年轻人又轻摇了摇羽扇,似乎是想扇走那一丝丝的不愉快,依然笑道:“我相信公子有这个能力,所以我一个文弱书生,直面公子这样的龙虎之士,也足见我的诚意之深了吧。”
“诚意?狗屁的诚意!有诚意的话,你就该只身前来,而不是事前埋伏了这么多人!”龙五丝毫不为年轻人的花言巧语所动,怒斥之。
他才是几个人当中最紧张的。
龙组首次行动,这刚一开始就遭遇这么大的挫折,而且还陷局长于险境。
可惜他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位局座大人,才是最不怕危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