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回头一看,从黑暗里走过来一个人,是个女工,穿着棉纱厂的工作服。
“我当时看她面生,不过,我们厂那会儿是刚刚复工不久,有很多老工人直接就退了,让家里孩子来顶替,厂里人又多,我寻思着,可能是新职工。”沈全花说。
在大厂里上班就有这么点尴尬,厂里人多,除了那些领导之外,别的同事,真不见得都能认出来。
可是,在厂子里就是个人情社会,谁好意思在一个同事面前直接说不认识人家啊。
沈全花也不例外。
“全花姨,乔师傅让我出来帮你忙。”那个年轻女工笑着说。
沈全花愣了一下,一下子想起来了,上个月他们小组的乔师傅曾经带着自己的闺女来学徒,小姑娘在厂里学了十来天,手挺巧,学得也快,其他几个师傅对这孩子评价还挺高。
当时大伙都觉得明年乔师傅退休,这闺女肯定能顺利顶替。
“你来了啊?乔师傅咋没跟我说呢?”沈全花认出了人,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晚上出来的时候,没吃晚饭,我从家给她送点吃的过来。”小姑娘说话挺腼腆。
“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这里这么黑,你怎么走进来的?乔师傅也真是,我这就一点儿活,自己就弄好了,怎么还派你来呢?万一摔一下子可怎么好?”沈全花忙说。
小姑娘只是笑笑,也没回答。
沈全花忙转身去开仓库门,拿手电一照,一车料就放在门口。
她赶忙推了起来。
“全花姨,我来帮你推。”
“不用不用,你帮我拿着手电照亮就行。”
沈全花推着小车,把手电筒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还没接,沈全花就突然听到了一声“叭嗒”的声音,像是有水珠滴到了地上。
“下雨了?”沈全花奇怪地往外看,外头还是漆黑一片。
倒也没有下雨,但那滴水的声音却越来越密集,沈全花听到那声音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她猜疑地看向身边那个小姑娘,手电筒的光下,那小姑娘脸色特别苍白,又低头,看她脚下,不知从哪里滴下来的水珠,落在地上。
滴得越来越密集,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摊水泊。
这个时候,沈全花才突然闻到,屋子里有股腥气,这味道有点像是往厂子走的那边水塘,水塘很脏,水面上一层绿苔,蚊蝇特别多,天气一热,就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平时沈全花走过那里,都得捂着鼻子。
这股味道怎么会从这小姑娘身上的散发出来呢。
“小丫啊,你这是怎么了?”沈全花忙问。
再一抬头,就看到小姑娘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一身湿淋淋,头发都打成绺了,身上一直在往下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