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声怪调:“人家都没来报喜,你贺的是哪门子喜我倒不知道。”
丢人现眼的!
方姨妈想自从明珠嫁给这个人,就没有一天是让人省心的!
没钱!
没地!
没宅院!
除了那张见人就陪笑的脸,你还能有什么!
里间方明珠不理会母亲,她是个没主心骨儿的人,以前听母亲的,如今成过亲,加上丈夫有两根主心骨。
这两根骨头一个说东,一个说西。方明珠时常在糊涂以后,还是按以前的来,谁离她最近,她就听谁的!她的丈夫,是离她最近的那一个。
方明珠格格笑出了声,得意到不行:“我晚上去的,你回来以前,我把竹篮子放到他们家门外,看我聪明吧,这样也不打扰宝珠招待客人,我也去道过喜。”又踌躇:“就是篮子没拿回来。”
丢了竹篮子,自家用时还要另买。
褚大汉憨厚地笑:“不妨事,”才说到这里,他想了起来:“娘子,你把东西放人家门上,你可敲门告诉了一声没有?”
“敲门?”方明珠格格地笑:“不是对你说过,人家待客呢,我就没去打扰。”褚大汉哭笑不得:“你不敢上前去这没什么,我是说你把东西放下来以后,有没有敲个门,等到人家应声你再走。”
方明珠心虚的装出很不理解:“放门上他自己也会看到。”褚大汉叹气:“这大户人家的晚上关上门,只怕就不再出来看视。算了,你送了,过往神佛会看到你的心。”
方姨妈早就忍不住,此时在外间,从她的被子里跳出来。睡觉呢,一件旧家常衣裳,一件半旧裙子,从到京里没舍得置办新衣裳,余下的银子因女婿不满意,又只要留着养老,自己也不肯花用。
她这旧衣旧裙,头发散了半边,跳将出来时,头发也动衣裙也动,好似八臂老哪吒出江海。正怒声而骂:“作什么说我明珠不敢上前去?我家明珠以前认识的全是公子小姐,就一个亲戚的亲戚,倒不敢上前去了?”
褚大汉忙了一天,正年青并不觉得有多累,但晚上回来也很不愿意和岳母吵。就装听不到时,方明珠得意上来,挑高眉头接母亲的话:“是啊,我以前经常和县令夫人坐在一处吃饭,就这我还不想搭理她哩。”
以前和县令夫人坐一起吃饭,那是方明珠姑娘被抬入余府前的事情。方表姑娘想到余家还是生气的,春闱过后,她每天都往放榜的地方去瞅——她的丈夫白天不在家,方明珠就得以出来——她又不懂,从春闱过后就开始出门乱逛,生得那么漂亮,没遇到拐子倒是稀罕事。
余伯南中了,方明珠也就知道,顺便的,她是顺便的知道袁训高中。榜上的前几十名,一般都是别人嘴里要谈论很久,至少要关注他们到殿试以后,到放官以后,这就要谈论几个月或者半年出去。
再有好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