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
那些义子、义弟。可以为他刀间欺压平民、中小地主甚至大商人。
但没有一个人敢在那些世家、列侯面前多说一句。
像是去岁,刀间手下的某人。无意在路上冲撞了一位从济南国来临淄游玩的少年。
而刀间在得知了那位少年的身份后,立刻就让人杀了那个义子。自己赤身**,背着荆条,跪在那少年下榻的某个庄园前,花了许多钱财,用了许多人情,才摆平了这事情。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少年姓颜,乃是济南颜家的庶子,他的兄长。就是当今天下炙手可热的天子心腹,如今已经官拜丞相长史丞,传说是内定的九卿,整个南方的骄傲,亦是南方的希望。
这样的人物,地位已经不下于南方诸侯王了。
就是齐王,也要以礼相待,甚至屈节相交。
这样得世家中的人物,哪怕是庶子。也非刀间所能触怒的。
一旦触怒了,那就是灭门之祸!
可惜,刀间哪怕已经是如此小心了。
但还是要面临大祸!
“为父得到消息……”刀间坐着轻叹道:“长安少府,已经将为父的名字放进了今上陵邑迁徙的名单里。想要保住咱们刀家的财富和地位,就要花钱,而且不是小钱!”
“太长公主、少府、济南的颜家、梁国的梁王。还有负责筛选迁徙人的丞相府官吏、廷尉的司职,每一个关系都要打通。这花的钱,恐怕要上万万……”刀间掰着手指头说:“而且。即使花了钱,也未必能把事情办成,其他人或许能摆平,但梁王与太长公主,这样的人物,却不是钱财就能搞定的,还得讨其所喜,前段时间,为父听说,梁王长史公孙诡的弟弟在雒阳买了宅子,却缺一批忠心好用的奴仆,为父花了许多关系,才与这位贵人取得了联系,本来是想徐徐图之,借着这个机会,与之交好,但如今,却只能马上送一批奴仆给他,希望他能为为父引荐公孙先生,这样或许能见到梁王的某位王子或者妃嫔,代为通传,说些好话!”
“啊……”少年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在他看来,他家的财富,比王侯还多,他家的下人,也不逊世间许多王宫,交际的贵人,多是列侯两千石,往来的俱是贵胄。
怎会落到连梁王的面都见不上,需要曲线绕路的地步?
难道说动某位熟悉的贵人,牵线搭桥还不行吗?
刀间苦笑一声:“别奇怪,我家或许在旁人看来,已是万户素封,比拟王侯,但在那些大人物看来,我就是他们的一条狗,需要的时候,自然是以礼相待,但遇到这样的大事,却是如人唯恐避之不及!”
刀间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你可知道,雒阳的师家,此刻已经被长安来的御史,全部抓起来,甲兵押送,要送去关中,为天子陵邑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