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活力焕发的容颜满是暮气,发丝脱落,光秃秃的脑门大汗淋漓,膝盖在石壁上磨得皮开肉绽。
她听见窗沿上的石块,随着自己的每一摆动,咯啦咯啦直响。
更加倒霉的是,在她的身边,一群乌鸦飞舞着啄食着她身上的伤口。
卡塔莉感觉到这块砖头正在脱离窗口,这可怜虫心想,或者砖块落下,她必定坠落下去,或者被乌鸦一点点啄食,血肉殆尽,心惊胆颤。
有几次,她魂不附体,望着身下十尺左右的地方,有个因雕刻起伏不平而形成的狭小平台,于是她从悲痛的心灵深处乞求神明,让她在这两尺见方的平台上了结此生,哪怕她是就这样过上几年。
还有一次,她往身下的深渊望了一眼,往身下的广场,连忙抬起头来,两眼紧闭,仿佛又苍老了一点来。
这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是有点叫人毛骨悚然。
卡塔莉就在卡西莫德身下若干尺处,如此可怕地垂死挣扎着,卡西莫德则默默祷告着,紧望着升起烟火的广场。
卡塔莉看到自己每次一晃动,他唯一仅存的脆弱支撑点便摇晃得更加厉害,遂打定主意不再动弹了.她就这样悬吊在那里,抓牢窗沿,差不多大气不出,连动也不再一动,任凭食腐鸟在她身上饱餐一顿,就当这是一场孩提时光做着的噩梦,哆嗦着身体。
但是,渐渐地,她支持不住了,手指头在窗沿上滑动,感到双掌上蚂蚁噬咬般的难受,身体越发沉重,那贪婪的乌鸦连她的一根指头也不放过。
这时分分秒秒都一点一点地往深渊下去。她往下一看,真是惊心触目,远处的许多民房小得像一张对折的纸牌。城堡周围一个接一个的,那些面无表情的雕像,一尊尊都像她一样悬吊在深渊上空,默默的看着她,但是它们并不为自己的存亡有半点恐惧,也不为她的生死有一点怜悯,看上去还有些嘲弄。
她的周围除石头还是石头,眼前,是张开大口的石头妖怪。
下面,最底下,是城堡的废墟。
头顶上,是祷告的卡西莫德。
祭祀广场上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人,在察觉蜥蜴人对自己不感兴趣后,三五成群,他们平心静气地尽力猜想,这如此别出心裁寻开心的疯子到底是谁。
他们说话的声音一直传到他耳边,清晰而尖细,只听见他们说:“这丑八怪怕不是要粉身碎骨!”
顾生已悄无声息的来到窗户边上。
终于,邪恶的法师被吓得半死,气得发狂,明白这一切全是徒劳的。但她还是尽其余力,作最后一次挣扎。
她吊在窗户边上把身子一挺,双膝猛力撞墙,皮开肉绽的双手抠住石头的一道缝隙,挣扎着,总算向上攀了个头。可是,经过这一猛烈的挣扎,使得她赖以支撑的砖块掉落下去,于是她感到手指失却了依托,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