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王妃这样想着,让人去开了库房,将谢策亲娘留下的嫁妆里唯一值钱的那对玉镯子拿了出来,算着时间等谢婠婠和秦清用完午膳,才带着人过去。
至于谢策?
他早在把康王妃接回来以后就屁颠屁颠跑到初荷院。
他站外头听了一会儿,大多都是谢婠婠在说,秦清在听。
如非必要的情况下,秦清一般都是不大爱讲话的。
谢策能看出她表情在耐心听谢婠婠说话,心里大约是在纠结要不要回去。
回去了自然就撞不见康王妃了,只是这样未免太过失礼,要落人话柄。
秦清皮薄好面子,怎么也做不出这种事,思来想去还是准备等会儿回去前,去见一见康王妃。
谁知康王妃先她一步过来了。
一如那日在英华殿所见,康王妃衣着偏暗沉,明明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打扮的跟三十几岁的妇人一般。
她面上带笑走进来,后头跟着一众仆婢。
在人家家中,自然是要行晚辈礼的。
秦清还记得康王妃送了她一支参。
“长宁见过王妃。”
还不等她屈膝,康王妃就忙握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康王妃笑道:“郡主不必多礼,既肯来此做客,就把我当个寻常长辈看待就是了,我不吃人,郡主也不必拘谨,与婠婠痛痛快快地玩才是。”
谢婠婠道:“阿娘很好的,跟阿兄一样一直挂念着长宁姐姐,长宁姐姐别客气,快坐,快坐。”
康王妃就拉着秦清的手坐到炕上,她看出秦清的拘谨和不善言辞,以及微微垂眸间那苍白到显目的脸颊,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怜惜感概。
即便投了个好胎又如何,这动不得怒不得的身子,如一把枷锁框着她,怎么想都是不痛快的。
康王妃自己没有孩子,但她疼谢婠婠,如今仔细瞧着秦清,又想起刚才看见小霸王那探头探脑在外头偷看的眼巴巴模样,忽然觉得若这亲事能成,未必不好。
她也是有私心的。
倘若秦清嫁给谢策,那以她这身子骨,是万万不能操心管家的。康王妃没有丈夫的疼爱,没有孩子傍身,家世虽好可亲人都在外面,真要出点什么事怕是也鞭长莫及。
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这管家权。
她从前不屑一顾,可现在未必不想握住。
康王妃自认不是什么柔顺谦恭的女子,可若秦清嫁过来,她也不会做出那种搓磨人的事情。
秦清的性子,看着虽冷,可内里却是个好的。
心下一番打算无人知晓,康王妃让人把东西拿来,与秦清笑道:“先前在太后娘娘那也没个见面礼给郡主,承蒙郡主不嫌弃我们婠婠,肯与她玩,也让我放心许多。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