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公主还要尊贵三分。
是以上上下下,面对长宁郡主比面对其他主子还要恭顺谨慎。
里头很久没有声音,就在宫人和丹心面面相觑心生担忧时,传出秦清的声音。
“这就来。”
丹心服侍秦清往太后娘娘的寝宫而去。
陪伴伺候秦清这么些年,丹心很快发现秦清情绪不对劲,她低声道:“郡主,怎么了?”
难道是谢小郡主说了什么话让秦清不高兴了?
可谢小郡主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孙姑姑候在外头,见秦清来了笑容满面道:“郡主与康小郡主说完话了?正好太后娘娘醒过来,可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您。”
秦清轻轻应了一声,走进去。
侍候在两旁的宫婢低眉顺眼,手上或捧面盆,或托着擦脸的布,或奉一盏浓茶漱口,等秦清走近,她们屈膝施礼,伺候完毕鱼贯而出退下。
太后娘娘穿好衣裳,就瞧见她的心肝儿站在不远处,她眼睛花,不曾瞧见秦清的神色,只感觉出她好像情绪有些低落。
太后娘娘顿时就心疼了,“阿宁,你站那做什么?快过来。”
秦清看着老人朝她招手,她想也不想就走过去,搂住太后娘娘的腰,小声道:“阿婆。”
太后娘娘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她后脑勺,“哎呦我的阿宁啊,这是怎么了?忽然这么黏人。”
秦清眼眶一热。
这样的疼爱,当真只是因为另一个人才有的吗?
秦清不信。
或许一开始,是爱屋及乌,寄情于她,想要把早夭女儿那份一同弥补在她身上。
人心都是肉长的,秦清的际遇与小公主相似,可她从来不是小公主的替身。
她是华安长公主的嫡长女,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以华安长公主的骄傲,是决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她人的寄情之物。
秦清从来没有怀疑过太后对她的爱,可以说除了阿娘,阿婆是世上最疼爱她的人。
太后疼秦清,是真真放心坎上的那种疼爱。
她愿意给秦清荣华富贵,封地食邑,所有姑娘艳羡的一切,但她不愿意把她心爱的孩子养成一个天真过头容易被人蒙蔽的蠢货。
或许之前是有过这个念头,想着秦清这身子恐怕都撑不了几年,想着尽自己一切所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但自从那次秦清被韩云韵不小心推入水中,让太后又惊又怒,那种小女儿早夭无力回天的恐慌感如附骨之蛆遍布全身。
她怕了。
她老了,哪怕再怎么对秦清好,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若有人要害她,那种防不胜防的手段,她一个常年累月躺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