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也不怕有辱斯文,长辈尚在,哪有你一个小孩子家管事的道理?倘若传出去,我与你阿娘的脸都要丢尽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不敬尊长!我看你才是需要好好学学规矩的人!”
“由我管家是阿娘临行吩咐,父亲一个五谷不分的人,想要指手画脚也先掂量掂量自己。”秦清道,“父亲无非就是目的没达成,恼羞成怒罢了。何必扯着块布,遮遮掩掩,半点也不光明磊落。”
“你!”韩亭再度扬手,这次丹心反应很快,大喊一声,“来人!”
七八个家丁候在外头。
韩亭气极,偏偏不能拿她怎么样,他眼睛瞪得很大,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恶狠狠剜了秦清一眼,一甩大袖,气急败坏走了。
丹心见人走了,放松身体,拿了鸡蛋给秦清消肿。
短短功夫,秦清的半边脸就红肿起来,鲜明的巴掌印,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丹心哽咽了一声,“都是奴婢不好......”
秦清长这么大,别说受罚了,就是动气都会伤害身体,仔细将养着才活到这个年纪,长公主和两位公子可是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的!
怎么到了韩亭韩云韵身上,就恨不得要她死了呢?
“不怪你,乖,别哭了。”秦清无奈道,这有什么好哭的。
丹心眼睛红红的,正要说话,就见秦清面色一变,忽然紧紧攥住她的手,捂着胸口作呕。
“呜......”
“郡主!”
丹心慌里慌张,抱着秦清,带着哭腔喊道:“快来人!叫太医来!”
秦清呕出一口血。
她自打生下来就患有心疾,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吃这个也不能碰那个,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要小心控制。
自打落水以后,她就时常被激怒,动气,撑到今日,终于受不了了。
太医急匆匆赶来,给秦清把了脉,面色沉重开了几帖药,然后拉了丹心到一边叮嘱:“郡主这身子本就不好,最忌喜怒,若是好好养着兴许还能好些。你也跟了郡主这么多年,怎么不劝着点?”
这位徐太医乃太医院之首,自打秦清生下来就给她看病,也是熟人了,说起话来也不必太客气。
丹心哽咽道:“奴婢知道了,只是,只是......”
她倒是想骂韩亭,又怕叫人知道给秦清传出一个迕逆尊长的名声,抽搭一声,到底没说下去。
徐太医叹了口气,“你自己掂量着吧。”言尽于此,打道回府。
直到半夜,秦清才慢慢醒过来。
屋内点着一盏灯,借着微弱的光,秦清看清了坐在床边脑袋一搭一搭往下垂的丹心,她眼睛有些肿,看来今日掉了不少眼泪。
秦清轻轻道:“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