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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贵妃并没有带秦清去她的碧春殿,相反,她们只是在附近的御花园走了走。
一开始,惠贵妃以为秦清只是个病痛缠身、性格冷硬的小姑娘。过刚易折,显然华安长公主没有教导女儿该如何圆滑处事。
可到后面,惠贵妃才发现自己对秦清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惠贵妃:“长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眉眼间也有了你阿娘的几分影子,让本宫忆起了当年长公主殿下的英姿,可真是让人憧憬啊。”
秦清:“多谢贵妃娘娘夸奖,长宁不敢当。”
惠贵妃:“长宁现在身体应当好多了吧?给你看身子的郎中可有说什么吗?若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都是一家人,本宫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否则叫你阿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未免太残忍了。”
秦清:“多谢贵妃娘娘关怀,长宁不敢当。”
惠贵妃:“这有什么不敢当的?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呢?只是你从前都养病得多,与我们难免生疏,但大家都是记挂着你的。”
秦清:“多谢贵妃娘娘厚爱。”
惠贵妃:“……”
这一套下来,秦清连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这般油盐难进,惠贵妃就是有千种本事也用不上。
她微微扶额,除华安长公主外,竟然还有人能让她倍觉头疼。
秦清本就是个沉默少语的性子,如非必要,像方才对翠芽那些话,她是万万不会说这么多的。
惠贵妃若是想指望她开口找话,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无法,惠贵妃只能自己强打起精神,继续道:“长宁年岁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及笄,你阿娘可有给你相看亲事?”
秦清:“多谢贵妃娘娘挂心,自古婚事都由父母做主,长宁不知。”
总算多说了两句话。
惠贵妃暗暗叹气,和这样木头性子的人说话,当真是累的慌。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成亲可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自然也得你中意才行。本宫倒是听说,谢策那孩子,与你十分投缘。”她轻笑着道。
总算说到重点了吗?
秦清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惠贵妃。
惠贵妃含笑道:“怎么了?”
秦清道:“是因为家宴那回吗?”
“什么?”惠贵妃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家宴那日,三殿下因说了些盼我早死的话,挨了谢策一顿打。”
惠贵妃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她没想到秦清这么直接,连对自己都不放过。她柔声开口,“这只是个误会……”
秦清充耳不闻,继续道:“三殿下挨谢策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倘若贵妃娘娘觉得这就是与我十分投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