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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学子何其多,那几个读书人虽无功名在身,却有同窗无数,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一个团体。
秦徽这回可谓是以一己之力,得罪了天下所有读书人!
就连明章帝都险些被他牵累。
“父皇,父皇!”秦徽跪在地上,挪着膝盖前行,紧紧抓住明章帝身上的龙袍,“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父皇,您要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啪!”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明章帝怒从心起,冷冷道:“清醒了吗?事到如今,你不知悔改!”
若非他肆意打杀府中下人,事情也不会越闹越大!最后竟一发不可收拾!
秦徽愣在原地,两边脸颊都被打得浮肿,他仰着头呆呆地看明章帝,嘴里发出疯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厉声道:“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秦徽恶狠狠瞪着明章帝,眼球布满红血丝,心中除了恨意再无其他。
“我会到今日这个地步,还不是拜谢策所赐?!倘若不是父皇你对他溺爱纵容,那个小贱种又怎会骑到我头上!父皇不怪谢策,反倒来怪我?我都被他害到如此境地,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我有什么错?!我错就错在没有在丰城的时候就杀了那个畜生!”
“你!”
秦徽看着明章帝高高扬起的手,忽然泪流满面,哑着嗓子痛哭:“父皇!父皇可知我有多痛苦?我如今,生不如死啊!”
明章帝定定地看着他,那只手最终还是轻轻落下,声音透着疲惫,道:“朕已经叫人查清楚,此事和谢策无关。”
他觉得这个儿子是大受打击已经开始魔怔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认为是谢策干的。
可说到底,秋猎一事,还是秦徽先起的恶念。若非他意图借猛兽的利爪害死谢策,最后也不会反噬在自己身上。至于最近盛京之中的流言,归根结底也是秦徽自己造的孽。
“不,不,不可能!”秦徽摇着头,死活不肯相信,他咬牙切齿,“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故意让人散播谣言,他知道我今日去茶楼,所以安排了那几个读书人故意死在我面前!父皇!”
他跪在地上,紧紧抓着明章帝的龙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我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我怎么样?究竟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他才肯甘心?!父皇!您一定要救我,救救儿臣啊!”
明章帝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变成今日这个模样也有他的责任。
任何一个正常男子遭受如此打击都会发疯,如秦徽所说,他又有什么错?
明章帝亲自扶起他,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徽不可置信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