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碍不着谁。这是其二。既是自立门户,便与皇族秦氏毫无干系,世家意欲何为,想做些什么也和我们搭不上边,如有必要,念在替亡母出头的情分,我等愿鼎力相助。这是其三。”
秦衡淡淡说完,心平气和让谢策进去看秦清。
“阿宁身子弱,且先瞒着她吧。”
这辈子和上辈子唯一不同的是,长公主府与范阳卢氏,陈郡谢氏结了姻亲。
哪怕是为了家中儿女,他们也不会对长公主府坐视不理。
谢策只问了一句:“不论是谁坐上那个位置,阿兄都能接受?”
秦衡淡淡道:“若是皆大欢喜,谁又愿意阿娘毕生心血付之一炬?”
秦衡先前的一番话,归根结底无非就是一个意思。
——如果明章帝拿不出令他们满意的结果,他们不介意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即便只是最坏的结果,也能看出他的决心。
不愧是令杨臣都赞不绝口的人,除开秦清,华安长公主另外三个儿女都有着相似的狠辣。
秦湛自昨晚就一直没归家,暗中联系还有少许兵权的几家。
长公主府最终还是挂上了白幡,除雾凇院侍候的人,其余家仆换上麻衣,腰系白带,上上下下,尽是一片悲伤。
秦清吃了药躺下,闭上眼,就是熊熊大火的画面。
长公主府上下都瞒着她,就连卢见殊也过来好几回,安慰她南边儿还未有消息传来,说明华安长公主是安然无恙的......
但秦清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不肯相信。
她的阿娘,比起前朝元帝也不逊色,就连蛮族都不曾从她手中讨得便宜,怎么可能因为剿匪,将命葬送在那儿。
秦清咬着牙,强忍着疼,整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丹心一边又一边告诉她,梦是假的,梦中的东西如何能当真呢?
她甚至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阿宁。”
恍惚间,秦清好像听见了谢策的声音。
她头疼欲裂,哆嗦着唇,意图蒙上衾被用手捂住脑袋。
“阿宁。”
谢策的手也在发抖,他掀开衾被一角,就见秦清满目惶恐地看着自己。
她浑身都在颤抖,牙齿也跟着打颤,布满血丝的眼眸倒映着谢策的身影,她又开始怀疑自己,说:“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谢策忽然眼眶一酸,将人紧紧抱到了怀里。
他说:“阿宁,对不起。”
秦清愣住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不是幻觉,是他回来了。
“对不起?”她缓慢地说出这几个字,神情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