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痛苦。
手心手背都是肉。
即便有多偏颇,可也都是她生下的孩子。
从一开始,华安长公主就没想让太后娘娘知道此事。
即便她想亲自了结明章帝的性命。
但这一切,怎么能让太后娘娘亲眼目睹?
“阿娘……”
华安长公主唤了一声,“让从慎陪你回去吧。”
太子殿下低低咳了几声,面色苍白,也道:“更深露重,二姑娘也受惊了,长宁先陪着回去吧。”
接下来,是太子殿下和明章帝父子俩的单独相处。
华安长公主不愿意让太子殿下背上弑父的罪名,即便没人知道,可若是他真的做了,恐怕就是一辈子的枷锁。
她有意叫秦衡等人都离去,剩下的残局,理应她来收拾。
可谁知,太后娘娘拒绝了。
她不肯走,转头看向秦沅,问:“是殷氏要杀害陛下?”
秦清还在轻轻拍着秦沅后背,安抚她的情绪,闻言微微蹙眉,抿嘴道:“阿婆此话何意?不是殷氏,难不成是安安吗?”
太后娘娘一怔,看着眉眼俱冷的秦清,她保护着秦沅,就仿佛几十年前,瘦弱的秦烛抱着她阿姐的手臂,细声细气,不叫阿娘责怪阿姐。
【是太子殿下先打阿兄的,阿姐没有错。】
太后娘娘忽然泪如雨下。
她喃喃道:“是啊,是啊。”
秦清正要说话,怀里的秦沅摇了摇头,抽噎着,努力从那惶恐惊惧的情绪中走出来。
她看着太后娘娘,轻声道:“傍晚时分,阿婆还在小憩,陛下召我过去,恰好得知贵妃娘娘赏了我一盒香料。阿婆还记得吗?上一回,太医说那香料的原料,不可与郁金同食。陛下忽然就勃然大怒,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贵妃娘娘早就给陛下下毒了。”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她眼眶红红,咬着唇道:“陛下叫我回来,而后就去了贵妃娘娘那……之后,阿婆也知道了,陛下要杀贵妃娘娘,谁料碧春殿起了火,三殿下赶到,意欲谋害陛下。贵妃娘娘想到我还在宫中,便将我唤了过去。”
“我不想去的,可是、可是贵妃娘娘说,绾绾还在宫中……”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太后娘娘沉默不语。
秦沅接着道:“贵妃娘娘说,阿娘死了,阿兄又在外头抵御蛮族,阿姐是个活不长的……若是此刻传出我为了阿娘,杀害陛下的消息,嫂嫂身怀六甲,一定会大受打击,恐怕胎儿不保。若是有了弑君的罪名,长公主府就真的完了!”
她崩溃大哭,整个人靠在秦清怀里,揪着她的衣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姐,我害怕、我好怕啊!”
秦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