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仔细看,能发现华安长公主落后太子殿下一步。
姑侄二人踏入殿内,太子殿下一身玄青长袍,除却面色有些苍白,其他与常人无异。
在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殿下走上去,于龙椅几步之遥,站定,面对神情各异的朝臣,揭开手中的写满罪状的纸。
“昨夜,皇三子与殷氏里应外合,纵火行凶,欲图谋不轨,弑君杀父!”华安长公主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纵观我凛朝开国以来,秦氏从未有过如此滔天罪行之人!皇三子秦徽,倚仗身份为非作歹,草菅人命,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当诛!”
这话如当头一棒,好些与秦徽走近的大臣面色不大好看了。
华安长公主一个一个看过去,冷笑道:“幸而太子早就有所准备,昨夜已将人拿下……”
听到此处,有人忍不住出声打断。
“臣有三不解,请长公主殿下解惑。”
“说。”
白面白须的老臣出列,对太子殿下和华安长公主作揖。
“臣不解,长公主殿下缘何出现在此?”
华安长公主早有准备,“本宫于剿匪期间遇害,在火海中生命垂危,幸得好心人相救,带回家中照料。本宫卧榻养病数月,侥幸捡回一条命,昨日才回到盛京。”
“长公主殿下既然还活着,为何不肯派人传信回来?”
“本宫卧榻养病,多在昏迷,尚且性命垂危,即便有心传信,也无能为力。”华安长公主的目光落在质问的人身上,眼眸微微眯起,“你这是在质疑本宫?”
“臣、臣不敢。”
华安长公主冷笑一声,示意方才老臣接着说话。
“第二问,太子殿下前些日子遇害,为何如今……”
既有华安长公主做白脸,太子殿下就不宜太过强硬。
太子殿下温和道:“孤身上还有尚未痊愈的伤势,若诸位存疑,下了朝可一一检查。”
谁敢对太子殿下翻身检查?!
那老臣忙告罪,“臣并非此意!”
太子殿下道:“遇害是真,遇害之前,孤在父皇的授意下,接管了皇城禁军,这也是真。殷氏母子对父皇早有下毒,昨日行此谋逆,即便孤伤势再是严重,也不敢再昏迷下去。兴许是父子连心,孤昨日醒来,便得知殷氏母子所作所为,实在无法容忍。”
相比华安长公主的强势,太子殿下就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哪怕有些人心知肚明这恐怕早有预谋,可大局落定,也不敢再置疑。
只要太子殿下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这一切就能顺理成章继续下去。
聪明的人揣着明白当糊涂,来一个君臣相得。
不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