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陶然亭

作者:邓友梅.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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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象。”

“您贵姓?”

“这个,您就称呼我茶镜吧!”

老管心想是不是自己心里叫他茶镜,不小心叫出了声,叫他听见过?便疑疑惑惑地笑了笑。

胡子插嘴说:“我们都这么叫他。我们在一块遛早二三年了,谁也没打听过谁的姓名住址。”

“嗯、嗯。”

“倒也没别的,就是图个放心,”茶镜笑着说,“省得说句什么话,过后说的人后悔,听的人也害怕。”

进了亭子,茶镜一放下伞就从兜里掏出个装胶卷的小铝盒和半个怀表壳。他从铝盒里倒出点棕色的粉末,放在表壳里伸到胡子眼前。

“您试试这个!”

胡子用拇指和食指蘸了蘸,然后就举在鼻孔处揉起来:“熏得不错,可惜没买到好鸭梨。”

“这话您说!跑遍东西南北城,都是这一份,看着挺水亮,可没味儿!大概是上化肥上的。您也闻一鼻子。”茶镜把表壳又伸到将军面前。

将军战战兢兢用一个指头蘸了点,把它抹在离鼻子老远的嘴唇上,然后说:“象好茶叶味。”

茶镜把表壳又伸到老管面前,这友好的举动不能谢绝,老管就一边说“谢谢”,一边用手指蘸了点抹到鼻孔里,立刻鼻子一辣就打起喷嚏来。

“这是提神的,”茶镜自己闻着说,“您是不是觉着清醒多了?”

“嗯,清醒——啊嚏——多了。”老管掏出手帕赶紧擦眼泪。

这一阵友好交流过去,将军就从兜里掏出本书来,问道:“再读一段?”

“当然,当然。”

“甭问。”茶镜说。

胡子接过去就大声念起来。念的是毛**著作。

总共就念了一小节,将军按自己的体会发表了一通议论。胡子和茶镜听得连摇头带点头——说到毛**的英明论述就点头,对照现在有些人的作法就摇头。老管感慨地说:“没想到你们老几位还天天坚持学毛**著作。而且学得这么认真。”

将军说:“我借他的眼睛使,我的眼被伤害了,一看书就头痛。”胡子说:“我们借他的头脑用,刚才他讲的您听见了,不是比报纸上说得更叫人入耳吗?”茶镜说:“也没别的,就是听听毛**到底怎么说的。要不别人总说是按毛**指示办,可干的事越看越别扭,也弄不清到底是咱反动,还是有人玩花招!”

闲谈了一阵,胡子站起身说:“到点了。明天见。”

胡子和茶镜出东门,老管和将军出北门。分道之后将军对老管说:“你这个年纪练广播操不合式了,明天我教你太极拳吧,吴式的。”

老管笑道;“我这个锻炼有一搭无一搭,练什么都行,只要能消磨时间就好!”

将军说:“革命者只有积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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