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上不顺利。每逢有技术难题要会诊,要解决,讨论会是少不了他的。平日则仍在技术科审阅图纸,选先进人物想不到他那儿,支部培养对象也从没把他列入。但也再没有什么运动扯到他头上。
这弟兄俩象竞走中的两名选手,起步时弟弟在先,哥哥在后,走出去没多远,哥哥超过去了,弟弟落在后边,而且越拉越远。如今已走进整个赛程的一半了,这距离仍未缩小,看来到终点也不会有什么戏剧性的变化了。
也就在这期间,李青调离了建筑公司。大概过了一两年吧,李青在一次路过南池子一条胡同时,正好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迎面开来。他急忙躲到墙根,那车却在他身边停下来了。邵清远探出半个身子喊他:“李科长,您上哪儿去?”李青说:“我刚办完件事,回家去。”邵清远立即下了车,打发车开走,拉住李青的手说:“好久不见了,我就住在附近,到我那儿喝杯茶吧。”
邵清远住着独门独户的一个小院。房子不多,可是出廊出厦,花瓷砖漫地。院子里两棵刺槐,一架葡萄,干净清爽。孩子上大学,住在学校里,只他爱人在家。这女人四十出头了,看来不过三十四五,穿着纺绸白衬衣、木黄凡立丁裤子,薄施了一点脂粉,十指尖尖,指甲上还残留一点红色痕迹。她把他们让进客厅里。客厅内铺了地毯,沙发和落地灯尽管都很旧了,但一看就知道是贵重货,而且保存得很仔细。李青对这屋子和这女人,整个儿感觉是比院子外边的世界相差十几年,似乎从打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那天起,这屋的钟摆就停了,外边不管有多大变化,这屋内纹丝没动。
李青试探着问:“您在哪里工作啊?”
“我当家庭妇女了!”她说话的态度倒是诚恳亲切的,使李青印象变好了些。“老邵要人照顾,家里又没旁人,我就一直没出去工作。”
“从解放就没工作?”
邵清远说:“她原来是评剧演员,后来嗓子倒了。剧团改国营时,动员她转业,她就退职了。报上不是宣传过,家务劳动也是社会主义劳动吆?算了,给国家省点开支吧。”
说完他笑了笑。
李青问:“这房子是房管局的?”
女主人说:“解放前我们买的,***时国家收了去,现在又发还了。修、补全要自己操心,哪如住公家房好!”
邵清远作了几年领导工作,年岁也大些了,正在发胖,上胡同里这几步路,他就有点喘吁吁的,进屋之后,爱人帮他脱下外衣,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再也没动地方。他刚一动手,爱人把茶送到手上了,刚一举烟,爱人把火点着了。他尽管客气地点点头,可是怡然自得之态毫不隐避。李青问了几句设计院的情况,邵清远回答的都是公事话,便没心思再谈下去,推说家中有事,告辞出来。到门口问了一句:“明远还住在老地方?”
邵清远说:“对,生了孩子,对面那间屋现在也归他住了,邻居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