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看郭大夫。郭大夫用力关上门,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回到屋里一说,封世南气得暴跳,在屋内来回疾走,一再说:“得教训他!宁可车不坐了也要教训他!”
谢老苦笑着摇头:“跑这么远路,不为写生,不为观光,单为跟这个毛头小伙子斗气?**一伙搞了十年,造就出这样一批人来,你坐几天车就把他教训过来了?”
郭大夫说:“不能放纵,教训也要看时机,你们管这些事诸多不便,这事由我来,你们不要插手!”
第二天早上,大家洗脸时小满还在沉睡,大家吃饭时他刚洗脸,大家收拾行装时他去吃饭,行装收拾好他连人带车都不见了。直到十点多钟,他才匆匆把车开回来,车一停就催大家快装行李快走。他打破了自己定下的不许客人坐在前排椅上的规矩,打开前门兴冲冲地把谢老让到他右侧那张椅上坐下。封世南和郭大夫打开后车门,才明白他怎么改了章程——这一早上的工夫他弄了两筐苹果、一纸箱葡萄,把后半个车厢填满了。
封世南提着手里的行李不知如何是好。小满说:“挤一挤么!把行李放在椅背后的空档里,腿放在苹果筐上,不是挺好吗?”
这一天除去两次抛锚时间,郭大夫和封世南没有片刻安宁,一会儿背后的行李砸在脖子上了,一会儿苹果筐夹住了脚,他俩始终挣扎在行李与苹果的夹缝中。
郭大夫和小满撕破脸斗争是在昨天晚上。
按照小满的建议,谢老和封世南不走回头路,在养蜂场休息一夜,第二天向南越过天山,从丝绸之路的南路绕回乌鲁木齐去。这个主意并不算坏,所以他们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并且讲好把郭大夫带到尼勒克城。让他从那里乘长途汽车回伊宁。哪知道他们在唐布拉多呆了一天,第二天来到蜂场时变了天,下起小雨来。平地上下雨,天山上就会飞雪,从尼勒克去南疆要翻过一个大坂,积了雪车子难以攀登。小满提议不要在蜂场停留,趁着雨刚下,山上积雪还不深,连夜行进。谢老是将近古稀的人了,封世南也过了半百,昨夜在草原上本来就睡得少,今天又坐了半天车,都有点疲劳。而且对小满和他那车的安全性不大信任,脸上就露出了难色。他俩没说话,郭大夫理解他们的顾虑,就说:“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干啥玩这个命!没必要非走南疆不可么,这一路就是不下雪也没什么看头,好好休息一夜,明天顺原路返伊宁,从伊宁回乌鲁木齐不很好么?”
小满冷笑说:“那样又把你送到家了是吧?可你是坐蹭车的,根本没发言的权利!”
郭大夫再也按捺不住,厉声说道:“见到不正之风谁也有责任进行批评。”
小满不慌不忙地说:“请注意,你有批评的自由,我有不让外人坐车的权力!你别拿不正之风的帽子乱扣,我哪点作风不正?”
“你半夜不接客人,拉着女服务员跳摇摆舞!早晨不按时出发,搂着少数民族女会计骑马,什么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