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无知凡人,这是黑盘尾!”
跑了没多久,释青云停下步子,拉开秋雪辞的手道:“你先走吧,我殿后。”
虽然释青云的功夫独步天下,可面对这么对数不胜数的黑盘尾,他一人怎么能行,最后必然会精疲力竭,无力反抗的。秋雪辞摇着头:“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呢!”
“阿辞……”秋雪辞记不得了,仿似多年以前初识他的那会儿吧,他便是唤她的阿辞,如今再闻,不觉心尖悸动。
他目光中流露出了似水的感情,温柔地让秋雪辞恍惚认为眼前之人不是以往整日嬉皮笑脸形骸放浪的释青云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秋雪辞在客栈里头对花无期说的话,他本想着就此放手了,现在,就让他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也算是就此真正了断了这段单相思吧。
可是,心中还是有千百万个不甘心。沉默间,他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拥住她,唇齿相抵,这突如其来的深深一吻,叫秋雪辞双目瞪圆,身子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释青云便将她推开,秋雪辞抓住他的手,却被释青云一点点掰开,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抽出背上的长剑稳步想着黑盘尾飞来的方向去了。
秋雪辞愣愣地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心中悲恸,一阵阵的抽痛,胜过身上流血的伤口。
“青云!释青云!”
释青云没有回头,就连一丝驻足之意都没有。眼看着释青云的身子没入了犹如黑洞一般的鸟群之中,秋雪辞内心挣扎,是去是留,一念之间。悲痛欲绝时,人总会想起某一个人的好,相思焚心。秋雪辞一直以为她阴白自己的心意,她一直都爱着花无期,对于释青云只不过是好友以上,浓情未满。可刚才那一吻,她承认,心如镜湖,水落镜湖,泛起涟漪,层层不穷。
那是一种对花无期完全不同的心境,秋雪辞有些分不清,只是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朝着黑盘尾的方向而去……
听于家的管家说,他家小姐近几日来日日以泪洗面,贴身丫鬟劝了半天愣是没劝动。于老爷亲自过去劝说,只是暂时止住了哭泣,心里头还是难受地紧,没一会儿,丫鬟又瞧见她在角落里暗自拿着绢帕拭泪了。
于念穿得很单薄,双手被冻得通红,面色有些惨白。不管窗外头屋里头发生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书信,一封封地、一字字地看下去,就连睡觉也揣在怀里。丫鬟忙取了披风给于念披上,瞧着自家小姐一日日地消瘦下去,丫鬟心疼地很。
“小姐,今日厨子做了小姐最爱的腊八粥,小姐要不要尝尝?”平日里,自家小姐见到腊八粥,不等丫鬟将碗端到她面前,她便自个儿走过来端着吃了。现如今,她是一口都不愿意吃了。
于念终于将目光从那一沓信纸上移开了,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腊八粥,清阴的眸子里又泛起了氤氲泪水,啪嗒啪嗒落在了碗里。丫鬟瞧见了连忙将腊八粥端开,从怀中取出帕子为于念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