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步步紧逼的黑狼,但黑狼步子完全没有怯然停住之意,扑上去便是一抓。
血迹四溅,染了释青云稚嫩的脸颊。他瞳孔放大,自小便跟着临冰道长吃素,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呆呆地坐着,手脚像是麻木了似的,使唤不得。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低头一看,血腥味充斥了他的大脑。回想起老狐狸的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上前去推开了黑狼,抱着断了一尾尚在流血的小狐狸。
黑狼自是不会善罢甘休,放下狠话:“小子,我等无意杀你,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也无意将她交给你们。”释青云抱着汩汩流血的小狐狸死不放手,怀里的狐狸心跳得很快,应该是慌张恐惧,加上那毫无怜惜之意的一爪伤口。这么小便承受这断尾之痛,连释青云也心疼得紧了。
为首的那匹黑狼迈开步子朝释青云迫近。释青云眸中印着那四抹黑影,犹如死神逼近,气氛压抑,叫人难以呼吸。
利爪抬起,紧闭双眸的释青云却迟迟等不到落下的那一刻。微微睁开眼睛,却是临冰道长护在了他跟前,同四头黑狼搏斗。
“师父!”
胶着之际,临冰道长回过头来,厉声道:“去,回道观!”
当时释青云眼中的师父,临冰道长,他认为他是世间最厉害的人物,谁都奈何不了他。于是便捧着小狐狸往道观跑去。
如果释青云当时没有跑,说不定还能与临冰道长并肩作战,如果他当时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日后释青云回想起来,也会在遗憾与懊悔中多一丝慰藉。
释青云躲在道观中,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瞳孔在一方黑暗的角落里放大,但他没有寻找光源,而是恐惧而又无助地注视着某一点。怀里的小狐狸好像没有再流血了,但也还是虚弱无力。它平缓的心跳是释青云在如此可怖的屋子里唯一的安慰。
但平静很快就被打破,屋子紧闭的门被狠狠踹开,飞开数远。光亮从屋外肆意洒进来,释青云头一回这般害怕光亮,都说光阴会带来安全感,驱散每一寸黑暗,而今的光阴,确实携带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叫人汗毛竖立的死亡气息而来的。释青云又缩了缩身子,想要躲开那可怖的光亮。
而下一秒,面前的尘土飞扬,赫然多了具尸体,细细一看,竟是临冰道长。释青云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双手搂紧小狐狸,恐惧充斥了他的眸子。面前这个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人,怎么会是他那位德高望重的师父呢,他的师父,最不喜欢身上落尘了。
直到那人的手指微微抖动,艰难地支起身子来时,释青云才发现,面前之人,确实是他师父。
他面上多了几道抓痕,血肉模糊,身上还有多处伤口在淌血,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活着。
“云儿,为师无能。”
生死关头,分阴是他救了自己,这时候竟还在责怪自己,释青云心想。再也承受不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