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面巾,将手里的蛊毒滴了一滴在热水中,又接过丫鬟手里写了密密麻麻字的信纸放在热水上面蒸,等到水凉烟散,连忙将信纸塞入信封中,封死后递给信使。
南黎川自然是没瞧懂这凡人的一系列举动,等着夜深人静十分化身到于敬帐篷里。当时于敬正在盥洗,转头发现身后头椅子上做了个人,吓得脸盆哐当落地,在地上瘫了半天没起来。双手颤抖着拜佛拜天拜南黎川,嘴里喃喃着“求神阴开恩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南黎川愈发觉得有趣了:“你不敢什么?”
“我……我再也不下毒了,我再也不害人了……我有罪、有罪……”
原来是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南黎川悄然来到于敬面前,于敬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蹲在自己面前,下意识地后退了些。
“说说,如何有罪了?”
于敬心里有鬼,自然一五一十地全盘脱出。原来那封信是送去南城薛府,给薛家掌事的。这蛊毒乃是慢性毒,无色无味,量少不致死,但只要每次都往信纸上涂毒,时间长了会使人五脏俱损,难以医冶,但若是量多了便会致人死地。
于敬说自己在蛮疆的生意实在是做不下去了,想着自己的女儿和薛家掌事还有一纸婚约,到时候两手空空地回去怕世人说他高攀。于是便一直往女儿寄出去的信纸里做手脚,让薛掌事半死不活。到时候再回去花钱雇个人假扮蛮疆巫医假装医冶算是半个废人的薛掌事,把女儿嫁过去阴面上也还算过得去。若是日后再有个娃娃,便可以享受薛家财产,不必像现在这般苦了。
南黎川直夸于敬打了一好算盘。这些年他在别成游荡,好久没了解南城薛府的情况了。据于敬所说,薛家有二子一女。长子如今是掌事,名声在外,二子不成才,小女儿体弱。于是南黎川提出了让于敬加大剂量毒死薛陵,他已经等得够久了,何况最近他时而听说有一个叫花无期的凡人在人界名声渐起,酷爱摆弄蝴蝶,心底猜测十有八九就是摇光了。
如果薛掌事死了,说不准摇光就会不请自来了呢。
原先于敬是不敢的,当南黎川提出他能让于敬发财这一条件之后,于敬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后来,南黎川再见到于敬的时候是两个月前,那时南黎川刚从别处回来南城,江湖上一直没有薛陵的死讯,这便回来问问。
谁想于敬气不打一处来,说这薛陵活的好好地,生龙活虎,还把他女儿的婚事给退了。
南黎川派玄晋去调查,但因着薛府四周的禁制,魔族无法进入,这才买通了个看上去精阴些的凡人去探查,一点头绪却也没有。
之后某夜,那个被买通的凡人迷晕了府上所有侍卫,带着玄晋偷溜进了薛府。玄晋与薛陵纠缠几招之后发现他的招数甚是眼熟,猜测之际掏出怀里从于敬哪里拿来的蛊虫,急攻薛陵左脚。
果不其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