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瞬间被泪水覆盖,太多的回忆承载不下而滑落。
杀手们面面相觑,直到有人率先抡起大刀冲上前去,大家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的任务是要杀了花无期。
当他抬起通红的双眸,眼中装满了仇恨与杀意,连久经沙场的几个杀手看了都为之轻颤。但也无人退缩,对他们来说,花无期现在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红光乍现,还弄不清状况,自底下飞出数十只殷红色蝴蝶,看似无害,毫无攻击力,但实则危险万分。江湖人都知道“飞虹焚心”,却没有人真正见过,对于花无期的认知也只是几句江湖传言。
人群中传来惨叫声,杀手们纷纷望去,却见那惨叫之人被一只蝴蝶扑到了心头上。蝴蝶消失,那人只觉心口灼烧地难受,慢慢地越来越痛,他不停地抓挠心口,抓地衣衫破烂,指甲脱落了也仍不停歇,一直到倒地而亡,才慢慢停下了抓挠的动作。
看到这般惨样,不少人心里的恐惧激增,犹豫着挣扎着。也有身手矫健的,躲过了蝴蝶,径直冲向花无期。
花无期轻轻放下薛舞,脱下一层外衣为她盖住。捂住小腹上伤口,又投入到这场血雨腥风的厮杀中去……
阴枪易挡暗箭难防。又一支利箭朝花无期面门射来,索性他反应够快,徒手接住了利箭。这射箭之人想必是个射术极佳之人,花无期虽接住了箭,脚下却也站不稳,硬是踉跄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子。
这支箭能用精绝二字来形容,箭尖肉可见的锋利,吹毛断发,箭身亦是打造地笔直,一个“月”字刻在其上。
花无期辨不出是谁射的箭,但在他记忆中江湖上射术最了得的那位侠士,也没有此人这般有劲,可以说完全不是能与之相较的。
完全不阴对方来历,花无期也不好判断那个放暗箭的与这帮人是不是一伙的。那第一支箭真真切切是冲着他来的,如果她也是薛舞雇来杀他的,那此人为何还要杀薛舞呢?
心中仍有不少疑惑未解,但花无期觉着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知晓真相了。他持剑的手已然开始握不稳,伤口的血还在流,可面前的杀手还未赶尽,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也在伺机而动。
此刻的他希望渺茫,正是此刻,利箭飞速而来,花无期拼尽全力挥剑折箭,箭虽断,箭尖却仍为偏离轨道,没入体内。花无期连连后退数步,胸口淤积的血终于吐了出来,脑袋昏昏沉沉,眼前持刀冲他砍过来的人也开始模糊不清。忽而脚下一空,双眼一闭,整个人向后倒去,耳边水流声愈浓,最后一切归于平息,静到花无期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