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花白,身形佝偻,双眼混浊无光,在那里呆呆的烤着火,也不理睬那二人。
那两人吃着茶,烤着火,神情却仍是忿忿一般,那市井男子恶狠狠的说道:“这也不知是什么世道,简直是欺人太甚!”
书生打扮的男子惊了一惊,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张老三,莫要张扬,当心。”
被唤作张老三的男子啐了一口,声音却是压低了下去,道:“范先生,你说这……这哪有什么道理啊。”
范先生道:“我等人微言轻,此事……罢了,罢了。”
张老三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就这么算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老人突然站了起来,双眼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声说道:“你有什么大事,这样生气?”
张老三见有人问他,便答道:“我前些日子,投奔我一个亲戚来到这新安,和我家的婆姨商量了一下,找了范先生教我家的孩子读书,可不想……”
老人道:“怎样?”
范先生接过了话头,道:“我也本是一片好意,多找了几户人家的孩子,在这街上读书念字。可万万没想到,不到半月的时间,那学堂便被砸了个稀烂。”
张老三道:“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砸学堂的那些人说是孩子读书声音太大,扰了他人,以后西街不许再办家塾。”
老人哼了一声,怒道:“这些人倒是霸道得很。”
范先生苦着一张脸:“而且,而且那些人还把几个稍大的孩子给带走了,说是府上缺几个杂役,要让那几个孩子补偿补偿他家的主人。”
老人闻言,似乎怒不可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混账!”
张老三道:“孩子家中的人却又怎肯同意,结果……结果出头的男人就被那些人当街打死了,我们……我们自不再敢言语,唉……”
老人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双手捏得格格作响,低声道:“谁家的人,胆敢这样?”
范先生摇了摇头,道:“在这新安城里,能这样子的,也只有那一家人了,但就算知道是谁又能怎样?人家手眼通天,翻手为云,我等与他比起来,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罢了。”
范先生说完,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人听范先生说完话,却不再言语,自顾自的坐在了板凳上,伸手烤着火。
张老三望向那老人,却见那老人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双眼混浊,好似天地间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一般。
张老三正要询问,却听得那茶摊主人柔声道:“这老头儿年岁大了,有些痴傻,吃茶前说的话,登时便会忘了,我见他可怜,便把他带到这茶摊上,你们若想与他交谈,还是算了吧。”
那茶摊主人虽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但说话的声音却字字入耳,而且甚是好听。
范先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