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的圆月正在其中;天空中,巨大的金丝菊在红衣之人身后虚空中慢慢盛开……天地倒悬了。
陈十一趴在无形的界限上,惊恐的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幕:
那盛开的金菊花蕊之中,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悄然伸出,从背后插碎了红衣之人的心脏。
“神”,陨落了。
“呜……!!”
陈十一从噩梦中醒来,捂着疼痛欲绝的心口,浑身冷汗淋漓。
少年起身下了床,走到外间的桌边,解下勒住嘴巴的布带,又吐出一颗核桃。自从出了禹山,到了晚间他就一直这样睡觉,以免惊扰别人。
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下雨了。
点上灯,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少年坐在灯下,思绪蹁跹:既然没有用,为何还是不停的做同样的梦,让人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而且越来越清晰。
夜色如水,窗内灯火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陈十一推开吱呀的窗,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不由自主的勾勒起梦中看到的手印来。
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汇聚于少年的指尖,瞬间抽干了他全身的精力,少年踉跄了一下,顺着墙边瘫坐在了地上。骇然看着青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凝而不散,一个小小的圆形符阵渐渐浮现在少年的眼前,慢慢的演化、旋转,又慢慢的暗淡下去,化为星星点点的青芒,消逝于无形。
这是,梦中的术法符阵?!
少年惊喜若狂,原来梦境里的功法是真的,是可以修炼的!只是之前自己不得要领罢了。只是这功法的修炼必须掩人耳目,看来,是要在长安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说起来,自己来了半个月了,还没见识过这名动天下长安京呢。
次日,恰逢陈十一休沐,少年梳洗打扮了一番,带上猴子,悠闲的出了衙门下了山。
原本打算叫上戚大人和越宁安,谁知一个在值,一个天没亮就进了城,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长安城外,陈十一在漕河桥上远眺:只见渠上千帆过往,络绎不绝;河畔商贾趋谒,渔樵送迎;远有野鹤听调瑟,近有沙鸥看濯缨。还未入城,喧嚣纷涌之态已尽在眼底。
待过了雨师坛,进的京城,顿觉闲淡繁奢之意扑面而来。
街市上香烟馥郁,箫鼓喧阗,灯火盈门,笙歌迭奏,一派盛世景象;人潮中,才子名士,王孙贵胄,布衣黔首,巾帼红袖,尽显风流意气。
按照临行前同僚的建议,陈十一在西市寻得租售房屋的牙行,一问之下方才真正认识到“长安居大不易”的含义:内阁辅臣尚且积攒了二十年的俸禄才得以购置宅邸,自己这十年为朝廷白干的人,还是算了吧。
虽说宅邸和宅邸不是一回事,可是一个前后两进的小院落就要几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