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与你无关。是被应天府请去大牢里喝茶了,估计没个三五天出不来了。”
“下狱了?这是为何?”
“据说前天晚上在浣花楼,徐良和宋国公的儿子打起来了,后来架越干越大。这不,听说襄城候和宋国公一早就跪到紫宸殿门口请罪去了。幸好前几日本王被太子禁了足,这才……咳咳……”
魏王一时心有余悸的说漏了嘴,赶忙咳嗽几声遮掩过去。
这徐良是襄城侯府的小侯爷,自幼喜好唱戏,常以明皇传人自诩,买下了前唐梨园旧址,翻建之后,成日里和伶人戏班泡在一起,是个不务正业的主。若不是太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个太常寺少卿、专管南府戏伶的闲职,只怕他早就被襄城侯给活活打死了。
其人手无缚鸡之力,即便和人打了架,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毕竟,襄城候的面子搁在那呢。
陈十一思量一番,觉得出不了什么娄子,也就放下心来,打算去后厨给魏王等人张罗些吃食,却被魏王拦了下来。
魏王敲打着折扇,对着少年挤眉弄眼:“先不忙吃的,你先给我说说,你这店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那天李三甲题字的时候,一脸欠揍的模样,问他还不说,跟我来了一句‘不可说、不可说’,实在是不当人子。”
……
门外,已有相邻的街坊聚集了过来。众人见这挂着“面”字店招的铺子不声不响的开了张,虽说东家闲澹,没有大张旗鼓的操办,可自家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近邻,这场还是要捧的,喜也是要贺的。
有识字的站在檐下,望着门头的匾额交头接耳:“懒回顾……这面馆的名字起的好生奇怪。落款,小李探花。本朝有李姓的探花郎吗?岑夫子,您老曾经在礼部供职,对此可有印象?给我们说道说道。”
岑夫子捏着颚下不多的胡须,仔细思索了一番,言道:“这店名么,个中确实隐有深意,老朽不便多言,知者自知。至于这小李探花……本朝倒确是出过一位姓李的探花郎,只是……”
“只是什么,您老别卖关子呀。”
“如老朽没猜错的话,这小李探花应该是小李将军家的三子。小李将军你们都知道吧?”
“可是掌着京师戍卫大营,和朝中大司马、兵部尚书李阁老并称‘大小二李’的那位?”
“正是。这李家三郎曾是本朝将门诸子当中文采最好的,前些年秋闱确实中过探花,只是鹿鸣宴上喝醉了酒,将门中人的本性流露,将主考的座师给打了,于是乎被朝廷抹了功名。此事毕竟有失朝廷颜面,因此只在官场中流传,民间所知者甚少。”
“哦……”众人发出恍然的呼声,对岑夫子更是肃然起敬,拥簇着他一起往面馆里走去。
店小二早早的就站到了门口,带着矜持的笑意看着诸位街坊,也不插话,直到众人聊完,方才将人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