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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梵音微微一怔,一件被她遗忘很久的事再次浮现在脑海。
「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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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城监狱。
这里的囚室是一个又一个狭窄的单间,一张九十公分的单人床、一张单人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个连遮挡都没有的马桶。除此之外,连扇窗子都没有。
犯人守着四面墙,时间被无聊和孤独拉长。
他们或期待或绝望,熬过日夜,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
江玥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灰扑扑的墙壁。
她记不清自己在这儿呆了多久了,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十天,或许更短。她没有与任何囚犯说过话,在她看来,自己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可以等父亲把自己带出去,不必熬过十年刑期。
她等着,等待囚室的门被打开,狱警过来告诉她,你可以离开了。
可随着时间流逝,内心中叫嚣着「你再也出不去了」的声音越来越大,把她折磨得彻夜难眠,偶尔睡着,也很快会被噩梦惊醒。
她想出去,想病床上的妈妈,想为什么她的父亲会如此不留情面的舍弃她。
她想很多,却没有答案。
「吱呀——」
让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江玥愣了愣,缓缓转头看向房门。
高大的狱警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语气淡漠没有感情:「89027,会客。」
江玥的眼睛倏地亮了,她手忙脚乱的下床,满怀欣喜的问道:「是我父亲吗?」
狱警没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江玥抿了抿唇,没再多话,老实的跟着狱警去到会客室。
今天并非探望日,会客室里只有一个人在等着。
江玥以为,就算来的人不是她父亲也该是律师。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梵音。
她坐在窗边,好奇的侧头看着窗外,那边是监狱的操场,此刻正有放风的囚犯在晒太阳。
让自由者厌烦的灼热阳光,却是囚犯们每日渴望的片刻自由。
她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看到沈梵音,江玥只想逃。
听到脚步声,沈梵音转回头,目光与江玥慌乱的视线交汇。
「聊聊吧。」沈梵音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江玥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躲闪着不去看她,似乎这样就能忽略掉自己近日来飞速衰老的面容和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的退路被狱警挡住,张了张嘴,她说:「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似乎是听不到她的拒绝,狱警推了她一下,然后扬起一个江玥极其陌生的笑脸对沈梵音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