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看张姨那紧张的模样,扑哧一声就笑了。
她给了张姨一个安抚的眼神,问道:「竹悦呢?我有几句话问她。」
「就在外边,我带她来了。」张姨说着便要跟沈梵音一起出去。
沈梵音留下了她,毫无芥蒂的说道:「奶奶这儿离不开人,您留着吧。她在飞机上吃了些东西,估计一时半刻不会醒。」
说罢,沈梵音就走了。
张姨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敢觉得沈梵音这是要留下自己。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悄声给奶奶收拾行李。
女儿犯了这种错,她没脸再在这儿留下来了。给老人家收拾东西不能抵过,只能让她自己心里好受些。
沈梵音出门便瞧见了蒋竹悦。
大夏天里小姑娘却穿着长裤长袖,还戴着个口
罩。眼睛红彤彤的,肿着,也不知道哭过多少次。
瞧见沈梵音,她立即站直了身体,眸光微闪,很心虚的模样。
沈梵音走到她面前,问:「挨打了?」
瞧她这打扮就知道,张姨下手必然不轻。
蒋竹悦轻轻地点了点头,垂下眼睛看自己的脚尖儿。
这家疗养院是王叔帮忙安排的,一个独立的小院儿,环境清幽,院子里还有个小池子,活水在假山上流淌,倒是凉快许多。
沈梵音拉着蒋竹悦去凉亭里坐下,这才问:「说说吧,你瞒着张姨什么了?」
张姨刚才说了不少话,可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
沈梵音觉得,蒋竹悦一定还有话没说。
果然,蒋竹悦抿了抿唇,小声说:「我见过那个人。今年过年时我家房子到期,王叔叔让我在妈妈住的屋子借宿了半个月……我在景家见过他,是跟着客人一起来的,好像是司机。」
沈梵音皱了皱眉:「记得他是跟着谁来的吗?」
蒋竹悦摇头:「我那次是帮妈妈送东西到厨房,偶然见到的,我没去过前院。」
沈梵音有些无奈。
她今年也在景家过的年,知道来拜访的客人有多少,这范围太大了。
蒋竹悦怯怯的瞄了眼沈梵音,觑着她的脸色小声说:「梵音姐……梵音小姐,我其实真的没打算听他的话的,只是那钱太多了,我姥姥生病我又要上大学,我、我……」
她说着话,眼泪便掉了下来。
沈梵音能理解蒋竹悦的感受。她小小年纪,一大堆钱丢在她面前,很难不花了眼。
蒋竹悦抽抽搭搭的继续说:「我、我本来想拖着他,等我上学走了,他也找不到我了……」
沈梵音哑然失笑。
年轻的小姑娘啊,她就不想想,人家都敢往景泽珩身边插人,怎么可能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