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恩国公心里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外祖父,镇南王府不会主动北伐。”韩凌樊没等恩国公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对方,他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恩国公,“外祖父,我今日一早刚刚收到了裴世子让人从南疆捎来的信。”
恩国公眼前一亮,飞快地从信封中取出其中的绢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表情越来越震惊,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喃喃地自语道:“怎么可能?!”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裴元辰这封信中所书,件件都令恩国公震惊不已。
原来,就算裴元辰不去骆越城,萧奕已经预先得知了皇帝下令削藩的事……
原来,萧奕只带了三千兵马,就毫发无伤地拿下了李杜仲的一万大军,以少胜多,速战速决!
这一战打得太漂亮了!
想到如今王都四处传言李杜仲是被南疆三万大军大败,恩国公的神色更为复杂。
韩凌樊的面色异常凝重,幽深的目光落在恩国公手中的绢纸上。
依裴元辰在信中的意思,萧奕这一次算是领了自己的情,而且还直言他对大裕绝无觊觎之心……
可是韩凌樊却无法因此而放松,又道:“外祖父,萧世子虽然言明对北伐无意,可是,若父皇再咄咄逼人,就难说了。”
韩凌樊越说越是沉重,心沉甸甸的。
如今的父皇,他已经劝不得,更不敢揣测……
他的目光穿过恩国公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南方的天际一片通透,万里无云。
恩国公苦笑了一下,神色越发复杂,缓缓却肯定地说道:“王爷,以臣对皇上的了解,这一仗,怕是把皇上给打怕了!”
说着,恩国公深深叹了口气,心中越发沉重了。
大裕的皇帝欺软怕硬至此,这是皇朝衰败的迹象……大裕才区区几十年便走到了这一步吗?!
书房里,外祖孙俩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正如恩国公所言,皇帝的确是怕了,他深深地后悔自己看轻了镇南王府的实力,没想到区区南疆军轻而易举就大败了他所派出的一万大军。
一连好几日,皇帝都没能睡上一个好觉,几乎是夜夜从噩梦中惊醒,一次又一次地梦到南疆军逼近王都,兵临城下。
三月十九,便又有一个“噩耗”传来,镇南王府竟然拿下了西夜!
这个消息令得满朝震慑,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
这句话反复地回荡在皇帝的脑海中。
那可是西夜啊,兵强马壮,骁勇善战,怎么会可能败在南疆军手中,怎么可能短短数月就亡国了呢?!
御书房里,寂静无声,只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