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这上面怎么还有关于八爷的支出?”
胤禟扫了一眼账目,口气随意道:“八哥最近需钱急用,向我开口,我便从私账中拨了几笔给他了。”
一个阿哥,一个月便要了三万多的银两,有什么急用?
只能是为筹谋夺位做准备了。
见她忽然神色黯沉,胤禟不由打趣道:“这点银钱对咱们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你心疼上了?”
南姝抬头看他,神情凝重复杂,却没有做声。
胤禟一愣,脸上的嬉笑渐渐收起,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你……真生气了?”
“爷是知道八爷要这些钱的用途的吧?”
胤禟眸底闪过一抹深意,但脸上依旧挂着随意的笑容,避重就轻道:
“八哥如今得皇阿玛器重,与朝中大臣也时有来往,人情往来总是需要些钱打点的。”
这说白了不就是笼络大臣,收买人心吗?而且还是用胤禟的钱。
南姝握着衣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爷觉得未来储君之位,是四爷更合适还是八爷?”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胤禟瞬间愣住,他一脸错愕和惊讶地看着她。
如今朝中有明显意图往储君之位靠拢的确实是四哥和八哥,只是……她一个后宅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个?
迎上他探究的眼神,南姝心头微微一颤。
她又心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今已经到了任务的最后一关,她感觉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心里对他的未来更为担心焦虑。
她很怕自己离开了之后,他还是走进了八阿哥党,走了那条不归路。
“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胤禟语气温和地问,没有一丝责备之意,纯粹是好奇。
“是我自己想问的。”南姝坦诚看着他。
既然话已出口,也没什么好藏掖的了。
索性开诚布公地与他聊一聊。
她这么说,胤禟也不追问这话的真假,只轻叹一声,握着她的手,温声道:
“这些话涉及朝政和未来储君之立,事关重大,你是不可与他人胡乱议论的,知道吗?”
他并非责怪之意,只是不想因这些给她招来祸事。
“嗯,我知道。”南姝点点头,望着他:“我只与你讨论。”
“……”胤禟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他的本意是不想她再讨论这些话题,可却莫名被她一句“我只与你讨论”给取悦了。
这说明在她心中,自己的位置是与旁人不同的。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南姝继续刚刚的话题,“爷,你还未回答我呢,你觉得谁为储君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