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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就前去了阮遥集所住的潇湘馆。抬头看见前面一带白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竽翠竹遮映。
谢三叔感慨:“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
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而阮遥集正在吹笛子。同这潇湘馆千百竿翠竹一样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阮遥集见到谢三叔来了,也并不停止吹笛。
笛声停。阮遥集作揖。
“遥集的笛子吹的极好啊。”
阮遥集抿着唇说道。“三叔过誉,遥集不过尔尔之数。”
“遥集过谦,这次来我想和你下一盘棋,不知道遥集的棋下的如何?”
“喏。”阮遥集便令小厮孟夏前去收拾出一矮几,二人坐上榻,便是开始了下棋。
阮遥集白子。
谢三叔黑子。
“三叔先行。”
不过几招,谢三叔发现自己虽然处于优势,但是阮遥集的一角久攻不下。
良久,阮遥集笑:“三叔赢了。”
“如何?遥集为何牢牢占据此地?”谢三叔知道这一场是平手,眼前这个小小少年,分明下的极好。
“三叔,不知道三叔是否知道这么一句。立于不败之地。”
阮遥集也展眉而笑,少年郎君的眉角都是喜悦,和从前的冷峻截然不同。
“遥集,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谢三叔认真地说道。
“三叔此话当真,遥集愿意。”
阮遥集从未想到过,他有一日,竟能成为谢安石的徒弟,立刻毫不犹豫的长拜在地。
谢三叔扶起了他。
“回头会举办一场宴会,届时,我会引荐你给诸位当世名家,你就是我谢安石的徒弟,从此以后,你一定要谨记谢家弟子的本分,希望你有朝一日报效朝廷。”
谢长安最终还是悄咪咪的目睹了这一刹那。
她朝着海霞招了招手。
海霞立刻把谢长安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谢长安命人摘了一只开得正好的栀子花,她想着阮遥集既然已经要被三叔收为徒弟,自然是要贺喜的。
送别的不太像话,可是送栀子花这样清新隽秀的岂不是很美很雅。
当即趁着三叔走后,面上露出一个窃喜的表情,理了理头自己稍微显得乱了的双鸦髻,然后抱着栀子花蹑手蹑脚的从门口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