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吩咐黎信:“把奏折送进寝殿来。”
皇帝身子不适,奏章积压也的确不少。
黎信命人将一堆需要皇帝朱笔御批的奏章送了过来,慕将离坐在长案前,直接帮柳拭眉都给处理了。
大国舅有治国才能,谁也说不得他的审批有什么问题。而柳拭眉这样的状况,有信得过的人给她处理国事,也算是好事。
七月十六日。
前有杜恒为了保住杜家荣耀,在前面做开路先锋;后面有张阁老稳固朝堂势力。
内宫近卫有梁小七,京畿卫有辅政王皇甫厉。
另外,还有大国舅在幕后运筹帷幄。
新帝登基不过才几天,朝堂已经换了一部分血液。
其中,那些原本与女帝这边不对路的,贬了不少。
外战、内洗,是女帝上位后,为即将出生的太子做的铺垫。
一时间,文官们互相走动,越发频繁起来。
这日早朝商议完国事之后,刚刚回到御书房这边,听到外头黎信声音:“陛下,隆安公公求见。”
“宣见。”柳拭眉说道。
就算隆安不来找她,她也打算去找隆安的。
柳拭眉一个现代人,不太喜欢“太监”这种不人道的方式。
她甚至考虑,废除太监制度。
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儿的暂时不操心,只是暂时已经叫停了新收小太监。
而皇甫权已经没了,隆安何去何从,还是个未知数。先皇宠信的宦官,肯定知道很多,不说重用,留着总没有坏处。
尤其是——
皇甫权究竟是谁毒死的,尚未查出!
不多时,隆安进来了:“老奴隆安,拜见女皇陛下!”
柳拭眉挥了挥手:“起来说话吧。”
等他站起,她又道:“你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
隆安答道:“启禀陛下,老奴是来恳请陛下,允老奴还乡的。”
“还乡?”柳拭眉一怔,问道:“隆安公公在宫里,已经有数十年了呢。”
从小伺候皇甫权的,少说也有三十多年了。
有时候,人与人相处久了之后,尤其是这种贴身伺候的主从关系,已经变成了共生关系。
唇齿相依、唇亡齿寒。
皇甫权没了之后,这才几日,隆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看上去苍老非常,了无生趣的模样。
隆安躬着身子说道:“回禀陛下,老奴十五岁起跟在先皇身边,那时候先皇刚五岁。老奴侍奉先皇近四十年了。如今先皇已经不在,老奴只盼早日归乡。”
他在宫里做了太久的,说话做事都是十分妥帖。
柳拭眉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