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忍住了性子,说道:“梁怡,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呢,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和你好好过。我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那就好好过了。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是不可能高兴的!”
她头一歪,道:“陛下答应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休妻,所以……你就认命接受我、我以后也只能接受你了!”
众人:“……”
所以,柳拭眉到底是怎么给她洗的脑?
倘若不是用迷魂药的话,那真叫人匪夷所思了。
舒君还是了解自己的师父,连忙说:“既是如此,有劳九伯娘过去,帮九师伯洗药浴吧。”
既然是柳拭眉的安排,当徒弟的得捧场!
梁怡想了想,决定先顺着,看看许芷烟能够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便让她扶着自己去了药浴室那边。
药水刚刚煮沸,端出来几乎能够把手烫熟,许芷烟看着那热气腾腾压根不敢下手。
“不能兑点凉水吗?”她转头问。
舒君摇头:“兑了凉水会影响药性。”
梁怡把两只脚踩在木桶的边缘,这时候也是没办法把脚伸进水里的,蒸着热气也好。
刚刚经过了针术,要用药物巩固,这药气蒸着,多多少少也有点用。
他低声道:“你去一旁等着,泡个一盏茶功夫就可以了。一会儿出宫。”
出宫,还要出城!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阴郁起来,脸色也变得沉凝。
许芷烟一看他这个样子,火气就来了。
但想到柳拭眉说的,她又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他是因为中了爹爹下的药,才变成这样的!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知道他现在对自己是很不待见,她也不去讨嫌,坐在一旁等着。
这女人能够忍得住脾气,叫药神殿内的人都惊叹不已。
药水没有那么滚烫了,梁怡才伸脚进入木桶内,但他依然坚持不了多久,一会儿就把脚提了起来。
如此反复。
没一会儿,在这十月底的冬日天气里,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珠。
但他愣是没有吭一声,除了眉头紧皱,没有别的反应。
许芷烟忍不住想起来还在许家的时候,一开始她真的是很佩服梁怡的。
他的腿都骨裂、骨碎了,筋都断了一根,但在治疗的过程中,却很少见他呻吟。
更不要提后来……
想到后来的事,许芷烟难得有些愧疚。
她蹙眉,扪心自问:“我那时候是不是太过任性了,是不是也不怪他对我这么冷漠?”
毕竟,她不懂事只知道自己痛快,他让她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