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将离看着她那粗鲁的动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善心?
也不至于!
只是偶尔去想想,金爽的年纪,比柳拭眉也大不了多少。
但金爽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头、见过的人情冷暖,却不知道要比柳拭眉多多少。
这世上,有些人幸福地泡在蜜罐里,有些人却从始至终一直在烂泥地里打滚。
金爽出身不好、经历不好,但她有一点很好——
无论遇上什么样的苦难,那她都能笑对人生!
她从来不自怨自艾、从不因为老天对自己不公平就愤世嫉俗、从不会被人欺负过就可着劲儿去欺负别人……
她就宛如一株小草,在疾风之中被吹得东倒西歪,但她的根部却牢牢地扎在地上。
待狂风过去,她又活过来!
疾风知劲草,说的就是她金爽。
或许正因为她这一种坚韧,让慕将离时不时拐出来一些恻隐之心!
他将门关上,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张备用的被子,重新躺下。
两次被吵醒,躺在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但隔壁书房内,金爽吃饱了肚子——虽然吃的是剩饭菜热过的食物;抱着柔软的被子躺在小榻上——虽然只是慕将离的书房,这小榻小得可怜。
她感慨一句:“有地火龙的房,真是温暖啊!”
喃喃说完,她睡了过去!
没心没肺。
慕将离能不能睡着,她可就不管了。
次日,年初五。
金爽的睡眠从来都是颠三倒四的,她有时候白天一睡就是一整天,然后晚上去“偷鸡摸狗”。
从来没有很好的作息。
所以——
慕将离晨起练功的时候,她还在睡。
慕将离用过了早膳,她还在睡。
慕将离打算要进宫去了,本来不想理会她,但他需要进书房去取东西。
这,就不能让她继续睡了。
按原定计划,皇甫令尧今日要出发去西魏,慕将离得去送一送。
交代好之后的事,然后接替皇甫令尧的担子,今日开始进宫去就近保护妹妹。
金爽要继续留宿国舅府,他无所谓,但不可能一直让她睡在书房。
他换了一身衣裳,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的黑色,看起来冷漠寡情。
自己的书房,还需要敲门。
但里面,毫无回应。
他想:该不会是走了吧?
不无可能,金爽这个人来去无踪。
如同她每次来找他,都不走正门、不打招呼一样,她每次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