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拭眉给温书青检查好了身子,彻底清宫干净之后,下了针阵。
一个作用是止疼,另一个作用自然是保护子宫。
另外,又让舒君给皇甫霖下了针阵。
因为今日的事在他们计划之中,柳拭眉早就把舒君也给带进宫来,正好派上用场。
在家宴上,皇甫霖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他的悲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任何人,失去了自己喜悦期盼过的孩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受打击?
皇甫霖愤怒、悲伤,情绪过大,对他尚未养起来的元气,损害也是极大,需要治疗。
针阵结束,温书青醒过来,皇甫霖那边也已经拔了针。
此时,皇甫令尧与皇甫霖在外头,柳拭眉坐在内殿床榻边沿,温书青躺在床榻上,把其他人都给遣开。
两对夫妻,隔着屏风在说话。
“今日的事虽然很顺利,却还是难消我心头之气、难平我心头之恨!”
因为床榻那边坐着自己的嫂子,皇甫霖不得不避嫌,没能陪在温书青身边,而是坐在了外间的小榻上。
皇甫令尧则是坐在桌旁,见他眼里依旧是猩红一片,显然还没能从失去孩子的痛里沉淀下来。
即便,这个孩子是他们夫妻俩亲手送上路的!
这种痛,皇甫令尧能够理解,也不说什么,只道:“你说,这棵猜忌的树,能够长起来么?”
皇甫霖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说话。
他跟皇甫权的接触甚少,记忆中几乎都没见过几次父亲,对比皇甫令尧来说,所谓的父子情更不用提。
但这么冷淡的关系,看问题或许也能看得比较清晰。
皇甫令尧又道:“不管能不能成,至少短时间内,老四夫妻俩被送去了相国寺修身养性,无召不得回帝京。这个时限……我们可以延长一些!”
又道:“俞家失去信任是肯定的,今日的事并不能瓦解整个俞家,但只要长公主没了,其他事不言而喻。而芳妃禁足的事……”
躺在床榻上,虚弱不已的温书青开口:“芳妃宠爱儿子,儿子就是她的命根。派人去给她多吹一些耳边风,总有让她能听进去的一句,让她想办法求旨去相国寺照顾儿子。”
她中气不足,尽管柳拭眉给她的药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但现代医疗都不能解决的小产后虚弱的问题,柳拭眉当然也是无能为力。
听了她的话,皇甫霖冷哼一声,道:“这件事简单!”
“怎么?”皇甫令尧挑眉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芳妃这么宠爱儿子,如果她的儿子在相国寺出了事,瘸个腿儿什么的……她不就立刻紧赶慢赶地求旨,自请去相国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