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明明知道死亡就要来了,而你却什么都不能做!
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助,才是这世间最痛苦的感受!
马车缓缓前行,皇甫贺站在城门内,看着三辆马车通过了城门口——两辆载人,一辆载着行囊。
出了城门口之后,他就看不见了。
送走了他的至亲至情,此生剩下的最珍贵的,都已经离他远去!
伤势逐渐复元的福禄,也跟在一旁送行,低声问:“殿下,要上城门口看一眼吗?”
疏通疏通,想要登上城楼,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皇甫贺盯着已经看不见妻儿弟妹所乘马车的城门口,久久沉默。
就算再看一眼,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是,多看一眼,更多不舍罢了!
在原地站了很久,皇甫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
回去,他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此时的安国公府。
长公主被毒杀,矛头直指苗杰的事,让苗杰心里越来越恐慌。
皇甫权盯着他,皇甫贺肯定也在盯着他!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走,不能不走!
在皇甫令尧冰冷的目光下,苗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圈外头,门外站着皇甫令尧的亲信,没有其他任何人在外头,包括他的心腹。
这才折返,低声道:“你已经知晓,曲满江、我、俞泛……对吧?”
“不是还有柳均?”皇甫令尧冷不丁问。
苗杰一愣,无奈地道:“既然你知道你的老丈人……”
话没说完,皇甫令尧就插话了:“他不是我老丈人,我媳妇儿没那样的渣爹!”
本来就不是!
他媳妇儿、还有大舅哥,严格来说都已经不算是柳赋昀的儿女了!
柳泉寄生他处,抛弃了柳泉的一切;柳拭眉他人寄生,根本不是柳赋昀的女儿!
苗杰哑然。
可不是渣爹吗?
次女算计了长女的事,没有处置次女,还让次女顶替了长女做太子妃。
结果,又担心次女笼络不住太子的欢心,将长女又塞进了花轿,安排了一出极为恶心人的戏码!
苗杰自认自己通敌叛国的事都做了,也承认自己是个小人,对儿女也不怎么在乎。
但算计这样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可见,他比柳均多多少少要高尚一些?
心里这么一想,他又道:“还有杜恒,你知道吧?”
“知道。”皇甫令尧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