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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回过一点劲儿来,问:“宫门不是下钥了么?你怎么出来的?”
皇甫令尧搂着她的身子,低头给她拿鞋子穿上,答道:“宫里比天牢还让人不舒服,我心想,在天牢里那是没办法,但在宫里我可以回来陪你呀。我都好几日没能抱你了,想坏我了。所以就出来啦。”
至于他怎么出来,那还用问?
难得倒他?
柳拭眉如厕回来,人也就醒了大半。
她被他安顿坐在床上,想起来刚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什么模样,问道:“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睡觉?”
盯着他的眼睛问的。
皇甫令尧眸光一闪,避开了她直入人心的目光,答道:“我见了皇甫贺的遗容,心里有些惆怅。反正睡不着,就想坐会儿。”
柳拭眉心道:“哪里是一点儿惆怅?”
烛光下,他眼角那点红并不明显,但她没有看错。
她醒来之前,他在哭。
不是哭唧唧的那种,就是很单纯,掉了几滴眼泪。
不得了啊!
她家狗子除了在心魔侵袭的时候,为孙清的事哭;除了为她的事哭;何曾为其他人哭过?
可见,皇甫贺在他心里,是敌对关系,却未必又不是真正当做兄弟的?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
相爱相杀!
“杜若还好吗?”她问。
杜若会伤心在所难免,她比较关心杜若这个胎。
想想,皇甫贺还想让她看在用了原主的身子的份上,帮他照顾孩子?
完全照顾许是不可能,顶多拉拔一把吧。
皇甫令尧答道:“不好,晕过去之后,有点动胎气。所幸,舒君在给她下了针阵。”
不用柳拭眉问,他主动又说:“有时候我想啊,有兄弟姐妹,还真的挺好的。你看看,皇甫贺死了,有这么多人为他哭。我这种孤家寡人的,连个至亲的手足都没有。”
没错,当时他在灵堂上,他心里突然浮现这么一种诡异的想法:倘使我死了,连个至亲的兄弟姐妹都没有呢!
但回来之后见到睡着的柳拭眉,他改变了想法:“呸呸呸,我还有媳妇儿啊。我不能死!将来,我得死在后头,不能让我媳妇儿承担杜若面对的这种难过!”
想着想着,他心内怅然,坐在床边不自觉掉眼泪。
他心想:媳妇儿睡得沉,夜里光线不好,她应该没发现吧?不然就太丢脸了哇!
“唉!”柳拭眉叹了一口气,拉了拉他的手,道:“你要睡不着,也陪我一起躺下吧。”
皇甫令尧当然不会拒绝。
他跟着躺下,一只胳膊环抱着柳拭眉,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