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距离此处几百里,他们来的时候先坐了几日马车,又走了六七日才到。
马车走一天的路程,靠着脚程少说也得三四日才能赶上,要是单单靠着走路来回,那至少也得个近两个月。
姜落趁着外人走远,给自己注射了抗生素,她有药,活下来没有问题。
“可是……”姜承带着哭腔。
“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有神仙庇佑。”她身体虚弱,声音却十分坚定的道。
离开城门,沿着河一路向北,大约走了三十多里地,遇到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
村子里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靠着树皮草根艰难度日。
天色昏暗,姜落觉得自己头昏脑胀,力不从心。
沿路上时不时能碰到来来往往的逃难的人,他们无不面色愁苦,死气沉沉,全无生机。
姜落觉得胸口憋闷,有些呼吸不上来,她停下脚步,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
因为担心传染给旁人,她和陈娴月隔了几十步的距离,连姜承靠近她都不行。
她磕磕绊绊的走着,腿发软,旁边和她擦肩而过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么小的身影,直接撞倒了她,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额头撞到裸露的石头上,磕的她登时失去了神智。
“妹妹!”
姜承见状去扶她,也被绊倒在地,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的去扶姜落。
“妹妹!你醒醒……妹妹……”
“你这个人没长眼睛啊!”姜承恶狠狠的道,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杀掉。
那人一听居然是个孩子,立刻回骂,“我呸,小东西,死了活该!”
说完立刻跑开,消失在黑夜中。
“落儿。”陈娴月听到身后的动静,摸黑找了回来。
“落儿。”
“都怪你!”姜承狠狠的推开她。
如果她坚持背着妹妹,妹妹就不会被人撞倒了!
陈娴月忍着眼泪,虽说是落儿担心传染给他们,坚持不让她背,可她怎么能听一个孩子的安排。
姜承说的不错,都是她的错。
她该死!
陈娴月心疼又自责的把姜落抱在怀中,众人已经在村里歇下。
她不敢和旁人住在一处,只能带着姜承姜然另找了个干净的草屋住下。
姜落额头上的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胳膊也擦破了皮。
陈娴月简单帮她包扎了一下伤口,接着找了个木桶去河边提水回来,想烧开水给姜落喂一些。
彼时,徐安正在小院里来回踱步。
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今日的事情更让他下定决心,他要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