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丫头的心思不简单呐!
旁的药明婳不知道,可这世间各种媚药她却是通晓一二,上辈子沦落青楼数年,早已对这种玩意儿司空见惯。
想来这丫头用这东西也不是来害她的,方才听云喜说是在弄竹轩发现柘黄。那可是父亲书房!
暗暗舒了口气,明婳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药瓶,一边吩咐云喜将人放开。
柘黄被人抓住本就吓得发昏,黑暗中咋一看见明婳那张令人心颤的面孔,顿时惊得双目圆睁,因着嘴巴被帕子堵住,只得发出呜呜的声响,整个人跪在地上双腿止不住的发颤。
明婳目光中氲着寒意,道:“柘黄,这大半夜的你孤身一人跑去父亲书房,是要做什么?感情做不下去我的侍女,打算捡个高枝,做我姨娘?”
此言一出,原本吓得发颤的柘黄微微怔了片刻,却不料明婳冷淡的声音再次从头顶飘来。
“姨娘也不过是个妾,在我母亲面前始终是个奴婢!”
柘黄一听此言,登时像是再也按捺不住,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挣扎起来,一双杏眼通红,像是要吃人一般瞪着明婳。
明婳心中有一瞬间的苦涩,她一直不明白柘黄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何愿意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做父亲的妾室。
可后来派人四下去查,果不其然,让她查到了一丝异样。
这柘黄十多年前是明洵在潭州任上救下的孤女,彼时明洵奉旨督办潭州水患,这丫头的双亲被洪水冲走了,明洵瞧她可怜,便带回京都做了女儿的侍女。
可这丫头如今年岁见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明婳顿了顿,苦笑一声,可若是真如此简单,这柘黄报恩心切倒也说得过去,可前世她却是带着官兵去搜查那本就提前放好的明家罪证!
这辈子她多留了个心眼,又派了个人私下去柘黄老家去查,竟然查到她有个指腹为婚的表哥,被人卖去了梨园唱戏,这丫头倒是个痴情种,竟用自己的月例银子为表哥赎身,可终究是填不完那等大窟窿。
“柘黄,你那好表哥如今过的可还舒坦?”
柘黄说不出话来,只得不住地摇头,那眼中的泪水不断地向外溢出。
不会的,二夫人明明说过,只要她按照吩咐勾引明洵,做了姨娘,便找机会让她同表哥离开京都。可,如今大姑娘竟全都知道!
“我那好二婶同你说了些什么?又许了你什么?你可愿意告诉我?”
明婳一番话说完,便示意云喜将柘黄口中的帕子取下来,柘黄重重的在地上啐了一口,目光狠厉。
“呸,姑娘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奴婢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要剐轻便吧!”
明婳被柘黄突如其来的转变气的发笑,将手中的媚药递给云喜,眸中虽然含着笑意,只是那笑却让柘黄莫名的心底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