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朝中树敌颇多,被她看重真的便是福气吗?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姝怔愣地瞧着父亲狰狞的神色,有些害怕地跌在地上,懵懂地摇了摇头。
“大长公主与朝廷势力纠葛复杂,如今权势滔天的赵家便是她的死敌。那赵贵妃执掌凤印,位同皇后。明婳同大长公主交好,日后便是自寻死路。”
“可你便不一样了,若是你入了澄王殿下的眼,即便不做正妃,做个侧妃或是侍妾,来日殿下继位,你便是天子妾!甚至可能是我大绥皇后!”
明姝听着心中不免飘飘然,她双目圆睁的望着明翰,只觉这个父亲此时十分陌生,那眼里的野心与贪婪是她从前不曾见过的。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脑中只剩下大绥皇后这四个字不断回旋着,久久不能停歇。
“皇后!我要做皇后!要把明婳那个贱人永生永世地踩在脚下!”明姝喃喃道。
明翰见女儿露出这种神色,终于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好孩子,父亲能给你的机会不多了,若你还不争气,这机会终究会落到旁人手中的!别忘了,父亲不光有你一个女儿。”
明姝听完只觉脊背发寒,掩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父亲,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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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养了半个多月,老夫人的身子总算有所好转,明府一连数日的阴霾也消散了几分。
因着临近寿宴,明家里里外外被来拜访的宾客围得水泄不通。
可这名为给老夫人贺寿,实际上来的多半为朝中六部官员,想着明洵手上的门路。
户部是肥差,尤其是自当今陛下登基以来,国库大半银两都被剥去户部,作为修建皇陵之用。
“你家如今如日中天,可瞧你怎么还如此闷闷不乐?”
怀锦居内,陆宝镜自饮自酌,望着窗前的明婳喃喃道。
明婳收回视线,瞧了她一眼,夺过她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道:“不过都是表现罢了。”
“表象?”
“有人别有用心,想推我父亲入风口浪尖。哪里是如日中天,分明是枪打出头鸟。”
陆宝镜不解地瞧了眼明婳,看着早已空了的酒盏,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怕是多虑了,我听我祖父说,如今陛下很看重明大人,听说明年开春便要动工的什么台便是明大人督办。”
“邕寂台?”
对对!就是邕寂台,这可是轰动朝野的大工程,光是动用的劳役便有十万人之巨!听说丞相跪在宫门口三天,都在劝陛下收回成命。若是明大人办成此时,那日后便是青云直上。”
明婳闻言只觉十分讽刺,拿过案上的酒壶,摇了摇竟是空的。烦闷的将那酒壶用力的一掷,酒壶落在墙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