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摆着落了下风,甚至没能饱餐一顿,便匆忙启程回山,这份遭遇不免令他心中不平,见骨魔使此刻给足面子,自然也欣然接受。
“你们,可能御空?”
芦戌道人回头朝着众位弟子说道,说是你们,实则仅指秋舫与张启二人而已,一来秋舫道行低微,此刻瞧上去未入第四类人之境,要他御空便是奢求;二来张启身背李长风,不知行动是否受限。
“师父,我不碍事,只是吴师弟,哼。”
张启冷哼道,时刻不忘嘲讽秋舫。
“无碍,我助师弟一臂之力。”
赵芸竹嘴角一挑,淡然笑道。这一臂之力果真是一臂之力,她的右手握住秋舫手臂,看来是要借力拖他一层。
芦戌见状,一拂衣袖,御空而起,徵侯山众人尾随而上。骨魔使往半空中瞧了一眼,同样跟上。
秋舫借着赵芸竹的一臂之力腾在空中,目光深邃地往前张望一眼。
百里之外,有三两颗雨滴落下。
熊珺祺束发在后,跨坐于石道之上。一柄长剑孤悬身畔,剑柄静静依靠在岩石之上。
他黑眸轻薄,心事深藏,宛如千年坚冰,淡然不惊。
荏苒十八年,让曾经坑坑洼洼的战场铺满了杂草,修真者的鲜血已经渗透土壤,掘地七八尺,或许才能挖出一捧枯骨。
一阵风吹来,吹散熊珺祺的回忆,他在等待,既等这一天,又等一行人。
天际的边缘,冒出几个黑点,骨魔使与芦戌道人一行人的身影御空而来,他们正是熊珺祺要等的人。
剑鸣声冲天而起,惊扰众人。
骨魔使与芦戌道人定睛一看,冷面男子埋头看剑,袖管在风中轻轻飘荡,俊逸的剑眉很直,拧在一起,更带一丝冷冽。
在旧地,遇旧人,必提旧事。
骨魔使知道颤抖着发出鸣叫的剑,等的是他。
一步,两步,三步...一行人自空中落下,小雨滴答,眨眼间便没入他们的衣裳。
秋舫侧目望着他的十师叔,脑海中想起何望舒借黑鸟之喙所说的话:“一会出城,若遇老十,助他一臂。”
秋舫还记得,何望舒的声音极其怪异,像兴奋,像悲哀,像一种解脱,他不明白为何熊珺祺正坐在石道之上,只知道有一笔账,今天要算算了。
“这位道友,也是修剑?”
芦戌道人一眼便瞧出熊珺祺剑道修为定然不弱,抢先开口道。
东极门的老九与老十两人,平常声名不显,何望舒是不爱问世事,熊珺祺也是深居简出,只顾潜心修剑。所以徵侯山的人只知东极门二代弟子仍有十人,却不知其中一人不修符道,反修剑道。
“与你无关,要走便走。”
熊珺祺冷冷道,目光寒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