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刚过,雨夹雪连下三日未停,姚梧正在家中把在学堂中所学字词教与姚菱听。石金娥买好了羊肉与鲢鱼回家,刚把油纸伞收起来,憨狮子便亲昵地扑了过来。
“哎哟,这只狗怪亲人的。”石金娥笑呵呵地揉了两把这只毛茸茸的狗子,“领回来的时候它就枕头那么小,才几月啊,长得比街上多少老狗都大。”
“对啊,”姚梧抬起头,望向娘亲这边,“干娘都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看见它,只怕以为我们新养了一只。”
“哥哥!”姚菱有一字不解,姚梧突然开岔,她立刻提醒他回神,专注教学。
“你们乖一点,我去炖汤。”石金娥这就进了厨房,回头发现憨狮子跟了进来,嘘了两声,哄它出去。
姚梧随意解释了姚菱提问的词句,见小狗慢悠悠走过来嗅嗅,即刻抛下书本,与它玩闹起来。
“哥哥,你未免太三心二意了!一点小动静就不理主事,我看你读书读不出什么名堂来。”
“哎呀小菱,都多少时候了,歇一歇嘛。你不累,我可累了。狮子是你要的,你现在倒不和它玩。”
姚菱嫌弃地斜眼看着她面前的亲哥,也不想再作坚持,只盼她娘亲能早日送她入学。她将书本笔墨整理好,就回房去了。
夜幕降临,鲜汤香气从厨房飘溢而出,姚梧早已坐到饭桌之旁等待开饭。石金娥把汤端上桌面,见姚菱不在,叫姚梧赶紧去把妹妹叫来。“光顾着自己有饭吃,不管你妹妹了?快去喊她。”
他站起身,正要上楼,石金娥却又让他去把碗筷摆出来。“一下要去喊妹妹,一下要去拿碗筷。我□□乏术,没法一时分做两事。”石金娥方才反应过来不对,但嘴上犟着,“别闹,欺负你老娘?你去叫妹妹,碗筷我来。”
憨狮子钻入桌底,等待这家人扔下骨头,碗筷放好,两个小孩从楼上下来,他们看着空荡荡的碗,疑问道:“米饭呢?”对啊,米饭呢?石金娥愣了一下神,方才想起来,忘记煮饭了。不巧又没剩饭,她只好先让两个孩子先喝汤吃肉,再另去橱柜中拿出一包被包的扎扎实实的豆沙酥。
“咱们今天换个新鲜,不吃米饭,拿酥点搭汤来吃。”
姚梧拿出一块闻了闻,说道:“这是甜的啊,汤是咸鲜的,搭配起来,古怪吧?”
姚菱观其包装,又问道:“这是那位长得像门神的铁叔叔送来的?”
这份豆沙酥确实是铁荣送来的,石金娥推拒不掉,只好收下。姚梧放下手中酥点,“那个铁门神,总是跑过来。能不给他开门吗?干娘又不在,万一他又是个坏人……”
“对啊,别老让他进家里来坐。他那般高壮,吓人的。”姚菱道。
石金娥岂不如小儿明理,只是铁荣待人有礼而不轻慢与轻浮,自认识以来,未见其有歹行,言语总见忠厚,她也不好强硬拒绝他的好意。“娘以后一定,好生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