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东拖着田阳一条手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楼。
“师兄,我难受。”田阳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难受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到家再吐。”
田阳费力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嗫嚅着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终于进了门,两个酒鬼一起跌倒在沙发上。
李亚东枕在了田阳的胳膊上,田阳挣了挣,不舒服地推了推他的头。
李亚东喘着粗气歇了好一会儿:“绵羊,还难受吗,要吐我扶你去卫生间。”
田阳摇摇头,头上的天花板晃得更厉害了。
李亚东:“我看你喝酒喝得那么急,是不是有心事啊,跟我说说。”
田阳表情带着悲伤,混乱地说着:“他要结婚,和那个女人,首富的女儿,师兄我该怎么办?”
李亚东目光呆滞地想了想:“和你同居的,是你一直等的那个人吗?”
田阳费力地点点头:“是。”
李亚东用不太清醒的脑子分析了两分钟:“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田阳哀哀戚戚地肯定道:“他知道,不然他怎么有把握他提出同居我就会答应?他早就知道!”
李亚东又分析了两分钟:“都同居了,那你觉得他喜不喜欢你?不喜欢也不会要和你同居吧。”
田阳脑子有点短路,反应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似的:“他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他会突然对我好,有时候又不闻不问的,我,我真的搞不清楚。”
李亚东强打起精神:“那你们都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有什么问不出口的,你可以直接问他啊。”
没有回答,李亚东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人:“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呀。”
还是没有回答,李亚东转过身,发现田阳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田阳回到同居住处的时候,房子里没人,唐景佑还没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田阳正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忙着,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你回来了。”
唐景佑看了看他坐在椅子上挺直的背影,说:“还有牛奶吗?帮我热一杯。”
田阳过了一会儿才说:“等我一下,我把这个弄完。”
五分钟之后,田阳还在忙着。
唐景佑:“算了,你忙吧,我先去洗澡了。”
田阳保存好文件,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心湖的涟漪荡起一圈又一圈,最后只好默默起身去开冰箱拿牛奶。打开冰箱才想起来,最后的半盒牛奶那天被他喝光了还没买。
田阳只好悻悻地回了卧室钻进被窝。
唐景佑出来的时候,看见田阳闭着眼睛只露出半张脸窝在被子里,走过去拉下他脸上的被子:“你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