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斌笑了笑摇头道:“人一上了年纪,各种病都容易找上来。你父母身体还行吧?”
猝不及防的第一颗炸弹就这么扔了过来,田阳想不到他会先朝这方面“开火”,登时有些招架不住,愣了愣才心虚地点点头:“挺,挺好的。”
唐国斌不动声色笑了笑,笑得田阳越发没了底气。
唐国斌:“人有的时候总会相信自己的心,不相信自己大脑的判断,做出一些让亲友伤心、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来。我年轻的时候就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比如你知道的吧景佑妈妈的事?”
田阳认真地点点头。
唐国斌不太在意地笑笑:“不过我还是很庆幸有这个儿子的。那么,你做过的事有后悔的吗?”
田阳沉默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经历中,最耿耿于怀的莫过于和父母决裂的事,在外漂泊的这几年,他也曾给家里打过电话、寄过钱,甚至还回去过,都被他妈妈毫不留情地拒在门外。
得不到原谅,夜深人静的时候,逢佳节团圆的时候,他也曾一次次的自问,真的做错了吗?
可是,他永远得不出答案。
法律层面,他没有做什么危害谁利益的事;道德层面,他也没有违背伦常,和谁有不正当关系,可他就是不被接受,不被理解,只因为在世俗的眼光之下,他们是“异类”,是“变态”,是“不正常的”。
如果现在他奔回家,跪在他妈妈面前痛哭流涕,并答应“痛改前非”,是会得到原谅的。
可是,他有错吗?
他知道这是求得原谅的唯一途径,但他仍然不会那么做,因为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唐国斌给他留了足够的时间沉默,然后才缓缓开口,态度依旧温和,像他在生意场上一样的温和,他说:“你和景佑的事我知道了,我也和他聊过了,现在我想听听你怎么打算。”
中秋节之后,两人虽然看似甜蜜融洽,但田阳心里的担忧一直在,如一根细小的刺藏在心里,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常会疼一疼彰显着它的存在。
田阳心中七上八下:“他怎么说?”
唐国斌有点自得地说:“我的儿子我了解,做生意信守承诺——这是我教给他的——所以他坚持你们的约定,那么,你怎么想?”
田阳哭笑不得,怎么想吗!这份不对等的关系能维系到什么时候,他从来没有主动权,他一直是被动的一方,他想要的那人不会给,他只能贪婪地奢求那人能晚点结婚,再晚点结婚!
田阳有点艰难地说:“既然约定在先,他也没有更改的意图……”
唐国斌突然打断他:“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虽然我这个年纪对于你们这种……”他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汇:“关系,不太能理解,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是有真感情的,毕竟少年情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