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鄙夷从清澈的眼底掠过。
“夫子,您老人家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呢?”沈长歌走上前,陪着笑说,“小宝早就和我说,说您学识渊博,对他又好。”
“说真的,您把小宝教的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呢!”
见这女人竟然拍这老夫子的马屁,小宝面露不悦之色。
听了这话,老夫子面色稍霁。
“沈家娘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今天我来呢,是因为小宝在私塾里打架了。”
“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没什么,可小宝竟把同窗的书都给烧了。”
“我责罚他,他态度极其恶劣,竟然还和我顶嘴!”
在西梁,夫子的地位是相当高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就算日后小宝封侯拜相,他见了这老夫子也得行礼作揖的。
这时,谢逸辰也走了过来。
他在小宝面前蹲了下来,温和地问:“告诉爹,你是因为什么打架的?”
小宝不语。
“你不说的话,爹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做错呢?”谢逸辰耐心地问。
他知道,小宝是个懂事的孩子。
如果不是对方太过分,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小宝犹豫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嘲笑你是赘婿,所以我才动手教训他们的。”
“他们又没有撒谎!”见他态度不好,老夫子刚消下去的火又噌的一下子窜了起来,“倒是你,因为点小事便和同窗大打出手。这么多年来,我们私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烧书!”
他气的面红耳赤,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前将小宝毒打一顿。
听了这话,谢逸辰目光一紧。
或许,那女人是对的。
赘婿这个身份,的确给小宝带来了很多困扰。
“你偏心!”小宝也恼了。
他板着小脸,生气地说:“你只看到我烧他们的书,却没看到他们把我的书都撕了扔进茅厕了吗?”
“我爹是赘婿不假,可赘婿怎么了,不偷不抢的,哪里就见不得人了?”
听了这话,老夫子勃然大怒。
他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小宝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可是你的夫子!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顶嘴的权力!”
“我说什么你必须得听,否则就给我滚出私塾!”
小宝咬着牙,委屈的泪水隐隐在眼底打转儿。
就因为爹是赘婿,所以他就活该被人欺负?
他不服!
谢逸辰阴沉着脸,字里行间夹杂着浓浓的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