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下,手还搭在她额头,望着她的目光很复杂。
最明显的就是心疼。还有责备和无奈。
南辰想,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干脆闭上眼睛。
损失惨痛。血淋淋的教训。和一个嘴巴子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她头脑还是阵阵发晕,依稀听到司空言和医生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含混不清。
几个小时后,她坐着轮椅出院了。
司空言推着她,好像在推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妇人。
进入电梯后,南辰从光可鉴人的白钢板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头上斜斜缠着一圈纱布,露出一半额头,右边太阳穴包裹在纱布下面,那阵阵胀痛就是从这传来的。还好没剪头发。飘逸的空气刘海此时如杂草般从纱布后翘起来,整个人透出一股二傻子的气质。
司空言在身后扶着轮椅,目光直直盯着她倒影,薄唇抿成一条线。
电梯叮地一声,像是将南辰蓦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惊慌的问,“我没残废吧?!”
司空言推着她出了电梯,也不回话。
南辰急得欲哭无泪,想要从轮椅上跳起来,可腰椎一阵剧痛,让她立马放弃了愚蠢的渴望。“你说话呀!我的腰怎么了?”她吓得眼眶都红了,双手使劲拍打着轮椅扶手。
“骨折了。”司空言终于开腔,推着乱作一团的她穿过医院大堂。
“骨折是什么意思,啊?”南辰来回扭动身子,可一拧,腰和后背就疼得她冷汗直冒。“停下!你给我说清楚!别推了。”
但司空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顺着医院门前的残疾人通道,推着她往停车场走。
南辰腿上盖着毯子,这让她感觉更加恶劣。
这简直是残疾人士专用套装。
“司空言!”她嗓子莫名哑了,喊得直破音,“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呀!说呀!”
轮椅被推到车旁停住,司空言绕到她面前,屈膝蹲在她腿边,这个姿势礼貌而谦卑,却令南辰愈发不安。有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夜色中司空言的眼眸有点凄迷。他一只手搭在南辰腿上,隔着毛毯感到厚重的温暖感。
南辰目不转睛盯着他,感觉空气一下变得稀薄了。
“以后还闹不闹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展示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骨折是能好的吧,对吧。”南辰紧紧抓住他的手。
司空言点点头。
南辰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轮椅里,特么的吓出一身冷汗。
“你这是撞到墙上,如果撞在尖锐物体上,后半生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你还说!你打我干什么!打就打吧,还使那么大劲。”